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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岳倒為輕。
眼花耳熱后,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晉江vip
汪明渠并沒有認出夏小喬來, 因為他們以前見面的時候, 夏小喬都有易容,且化名為夏至, 但他仍然在盡量不失禮的情況下,非常仔細的打量著夏小喬,眼中還露出幾許驚艷之色來。
他沒想到那位在修真界掀起軒然大波的四極宮小弟子會這么美貌——沒錯, 汪明渠和閻吉韻突然過來敲門, 并不是因為聽說趙吉星在這里,過來打個招呼這么簡單,而是閻吉韻告訴他說, 她大師姐今天在這里宴請夏小喬,所以他們才特意趕過來瞧瞧這位四極宮棄徒、前魔尊曲文軒的小情人到底長什么樣子。
閻吉韻一進門就笑瞇瞇的對趙吉星說:“師姐,我和汪公子臨時起意過來吃飯,沒想到龍鳳樓客滿, 聽說你在這里宴客,我就想著不難為掌柜,干脆蹭個飯好了。”說完還笑著對夏小喬點點頭, “不知道會不會唐突貴客?”
趙吉星心里有點不高興這位師妹的任性,面上卻并未表露, 只為雙方介紹:“夏寨主,這位是狄姜城太守府的汪公子, 這位是我七師妹閻吉韻。”又向汪明渠和閻吉韻介紹說,“這位便是東靈山桃園寨的夏寨主。”
桃園寨之名是送信的人帶回來的,趙吉星還沒來得及跟夏小喬打聽清楚, 這兩位不速之客就來了,所以她也只能這么簡單說一句。
汪明渠沖著夏小喬拱手為禮:“在下汪明渠,見過夏寨主。”他趁著正面說話,又仔細看了一眼夏小喬頭上飾物,總覺得特別眼熟,沒想到夏小喬一開口,那種熟悉的感覺愈發強烈了。
“‘貴客’二字不敢當,夏小喬初來乍到,還請汪公子、閻姑娘多關照。”
閻吉韻嫣然一笑:“夏寨主太客氣了,若早知道大師姐是請您吃飯,我早就跟來了,您果然與傳聞中一樣美若天仙。”
居然連這種傳聞都有?夏小喬心中頗感無語,面上卻只淡淡一笑:“比不過閻姑娘。”
趙吉星看閻吉韻賴著不走,又礙于汪明渠不好趕人,只得叫人添了兩副碗筷,請他們坐下。
這邊夏小喬與閻吉韻客氣幾句,汪明渠眼中的疑惑之色就越來越濃,夏小喬卻并不在意,該怎么說話怎么說話,時不時的還看他一眼,汪明渠難免驚疑不定,但到底也沒將疑問當著大家的面問出來。
有他這個外人在,有些話,趙吉星也不好多說了,除了她們彩鳳門一些可以在外面說的事情之外,只能說些閑話,說閑話就很難不說起牛太守過壽來。
“……這次太守大人壽辰,之所以如此盛大,賀客云集,其實還有一方面原因,是牛太守要與汪太守結親家,這是大夏國一大盛事,咱們彩鳳門又是近鄰,自然是要早來幾日幫忙慶賀的。”
夏小喬露出了然之色:“那恭喜汪公子了。”
汪明渠忙說:“夏寨主誤會了,此次是在下堂姐與牛太守之孫訂婚。”
“那也該恭喜汪公子,家有喜事么。”
汪明渠只得笑道:“夏寨主說的是,多謝夏寨主好意。”
閻吉韻插嘴道:“后日就是定親吉日,夏寨主既然趕上了,不如一同去道賀,也沾沾喜氣。”她說完看大師姐皺眉,又加了一句,“夏寨主不用多所顧慮,無論是太守府還是我們彩鳳門,都不怕四極宮,也不怕魔修,你既然來了這里,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夏小喬非常意外的看了她幾眼,發現這位最受廖梅看重的小弟子,竟然是非常認真的說了這番話,再看趙吉星卻面有尷尬之色,不由笑道:“多謝閻姑娘美意,只是我不愿現身人前,只好辜負你了。”
趙吉星忙說:“是她不知天高地厚,讓夏寨主見笑了。”又說她師妹,“你有什么本事就說這大話?還不怕四極宮!看我回去告訴師尊教訓你!”
被師姐教訓,閻吉韻雖然覺得有點沒面子,倒也沒生氣,只說:“那我回去問過師尊再來請夏寨主。”
趙吉星怕這個師妹再說出什么驚人之語來,很快就草草結束了這次接風宴,然后甩開閻吉韻和汪明渠,自己親自送夏小喬回去,到她房間終于有機會說了幾句該說的話。
等送走趙吉星,夏小喬關門回身,屋子里已經憑空多出一個人來,她略有些驚訝,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曲文軒隨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干。
夏小喬“哎”了一聲想阻止,卻已經晚了,只能沖天翻個白眼。
“怎么?我奔波一回,喝一口茶都不行?”曲文軒不悅。
夏小喬沒好氣的說:“誰說不行了?但你用的是我用過的杯子!”
曲文軒看了一眼手中茶杯:“無所謂,我沒有潔癖。”
這是潔癖不潔癖的事兒嗎?!夏小喬再次翻個白眼,決定忽略此事,不跟他計較,問正事:“知微島是什么情形?”
今日到了客棧以后,曲文軒就暗自出去,追上了去知微島的船,偷偷潛進了知微島,先探查情況。
“知微島啊,很有意思……”他剛說了這四個字,忽然就住嘴不說,側耳傾聽起來。
夏小喬也跟著靜心傾聽,果然聽見有人靠近她這間屋子,曲文軒放下茶杯,悄無聲息的起身,飄進了屏風后的內室。
夏小喬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那人腳步很輕的走到她房門前,隔窗看到的影子很高大,顯然是個男子,她正猜測是誰,來人就敲門了。
“夏姑娘,汪明渠求見。”
夏小喬挑挑眉,沒想到他這么沉不住氣,但還是很快起身過去打開門,很客氣的問:“這么晚了,汪公子有事么?”
汪明渠深深看了她一眼:“其實,在下是想跟姑娘打聽一位舊友,她也姓夏,叫夏至,不知道姑娘認識么?”
夏小喬一笑,側身讓他進來,又關好門,指著凳子說:“汪公子請坐。”自己也走過去,拿了兩個干凈的杯子,給自己和對方分別倒了一杯茶,然后說道,“沒想到汪公子還記得她。”
“怎會不記得?左輝城外密林歷險,多承她人情,卻還未來得及還報就突生變故,夏姑娘一失蹤就是差不多兩年,我們這些朋友都惦記得緊。”
夏小喬笑道:“她很好,多謝你。”
她只說了這幾個字,汪明渠看著她美麗卻陌生的容顏,一時似有千言萬語要說,話到嘴邊,卻全忘了。兩人相對沉默片刻,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才終于想起要說的話:“夏姑娘此來,是有意加入彩鳳門嗎?”
“彩鳳門有意延攬我,我不知底細,過來看看。”夏小喬實話實說。
汪明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以我個人愚見,姑娘還是早些離開此地為好。彩鳳門,并非合適的立足之地。”他說完又猶豫了一下,接著說,“若是東靈山不宜居住,姑娘……有沒有想過往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