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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喬說著就要走,武敬源趕忙把大兒子往前拉了拉,說道:“仙子若是不嫌累贅,可否帶著犬子同路?在下脫不開身,卻想叫犬子去東靈山觀禮,也沾沾仙子的喜氣。”
其實他二兒子就在桃園派,但長子的分量究竟與次子不同,夏小喬明白他的意思,又看在武浩然與聞櫻是舊識的份上,同意帶上武浩然,出府駕云趕回了東靈山。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6000+居然還是沒成親!我也服氣自己啦!
不過下章肯定成親啦,也應該是正文大結局啦~開心
☆、晉江vip
日影西斜, 霞光萬丈, 桃園派聚義堂中張燈結彩、賓客齊聚,總管周霜也少有的穿了一條暗紅裙子, 臉上還涂了淺淺一層胭脂,增添喜氣。她看著賓客都按序入座、時辰也差不多了,就對角落里坐在琴桌后的琴癡擺手示意, 琴癡抬手在琴弦上輕輕一撥, 悅耳琴音傳入各人耳中,堂內頓時一靜。
接著箜篌、笙簫等樂器也都奏響起來,眾賓客聽著這樂曲極為陌生, 樂音中卻充滿欣悅祥和之意,與今日這樣的喜事極為相和。
雅樂響了一陣后,門外三聲炮響,接著一對凡人中年夫婦扶著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家從門外緩步進來, 走到正門對著的長案兩邊,各自坐下,周霜也跟過去, 立在了老人身旁。
賓客們正好奇那坐下的三人是何來頭,今日這場引得無數人矚目的婚禮的兩位正主就牽著一匹大紅縷金錦緞并肩走了進來。
新郎曲文軒曲魔尊一身紅衣, 意氣風發,頭上還生平頭一次戴了黑紗高冠, 并在兩鬢邊各插了一朵金花。新娘夏世英夏掌門鳳冠霞帔,光艷照人,那鳳冠上紅藍寶石點綴, 兩側燦爛金鳳口中銜的珍珠串圓潤生光,并不是修真界所有的款式。
新婚夫婦二人行至堂中,周霜看著這一對璧人,眼眶不由發熱,她轉頭伸手拉動長案邊的細線,北墻上一卷畫軸隨即展開,露出畫上英武豪爽的男子來。
“一拜先寨主!”周霜哽咽著誦道。
夏小喬二人便向著畫像上的關慕羽深深行了一禮,周霜沒忍住,眼淚落了下來,卻只吸吸鼻子,繼續誦唱:“再拜高堂!”
夏小喬二人便先去拜過謝子澄夫婦,再去拜過代表男方親長的梅元化。
按照下界的禮儀成婚,是曲文軒提出來的。修真界沒那么多禮儀,修士結道侶也有舉辦典禮的,但無非是向賓客展示一下兩個勢力的結盟、互不相負,對于結成道侶的兩人,這并不算什么正經婚禮。所以曲文軒在打聽清楚了下界的禮儀之后,堅持要跟夏小喬拜堂成親,還自己去請了梅元化代表他的親長。
夏小喬就嘲笑他:“梅爺爺雖然看起來年紀大,但人家也才一百多歲而已,怎么就能做你的親長了?你活了四千多年的人,好意思么?”
曲文軒沒啥不好意思的,他堅持,夏小喬也就聽他的,只是提出要拜一下關慕羽,正好曲文軒也對天地沒啥敬意,他們就干脆不拜天地,只拜桃園派前身桃園寨的先寨主,以示不忘舊了。至于夏小喬這邊,聶桐跟她同輩,當然是與夏小喬父親情同兄弟的謝子澄最合適,所以她就請了謝氏夫婦來受禮。
兩人拜過關慕羽的畫像和親長,就該夫妻交拜了。一對新人轉過身來,面對面站好,夏小喬按下界禮儀行了萬福禮,曲文軒則一揖到底,不折不扣的互相拜過。
“以后就要請夫君多多指教了。”夏小喬直起身,笑瞇瞇的說。
曲文軒被這一聲“夫君”叫的,也忍不住笑道:“夫人客氣,你是掌門,該你指教我。”
站在邊上看熱鬧的師無言就笑嘻嘻嚷道:“您才是夫人吶!曲尊主。”
聞櫻、賀秋及韓欣等人常聽師無言這樣說,知道曲文軒不會生氣,便都笑起來,姑娘們清脆的笑聲傳了滿堂,賓客也都跟著放松了下來。
新人沒空理會搗亂的師無言,夏小喬上前一步將紅緞給曲文軒斜披在肩上,曲文軒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轉頭對賓客答禮道謝,并請大家出去入席。
他態度是從沒有過的溫和,身上威能也全都收斂了起來,顯然心情極佳,賓客們略略放心,知道今晚應不是昨日那種名為接風、實則下通牒的宴會,都放心的出去入席吃酒了。
趙元坤三人留在了最后,并上前向一對新人道賀,“小喬,恭喜你。”趙元坤實心實意的說,“雖然妹夫是魔頭,但只要他對你好,我也只好認了。”
曲文軒哼了一聲,想著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就沒有跟趙元坤計較。
辛一徒就沒有那么討嫌了,實實在在的恭喜他們,還祝一對新人早生貴子。
誰知兩位新人都不領情,異口同聲的說:“免了!”說完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夏掌門解釋,“我們可沒空生孩子。”
到聶桐,他是純然的歡喜,在這里住了幾天,也聽了許多往事,知道曲文軒確實待表姐沒得說,便站到曲文軒身邊,說:“我陪表姐和姐夫去敬酒。”
曲文軒很滿意這個表弟,拍拍他說:“你是貴客,只管入席去坐,這些事有小師小唐他們招呼。”又轉頭叫師無言,“今日不把賓客陪好了,明日我就把你沉湖里喂魚去!”
師無言拉著唐池翰一溜煙就跑了出去,夏小喬則和曲文軒陪著兩方親長最后出去入席,然后一同挨桌敬酒,感謝到場賓客。
所有賓客在親眼見證夏掌門當日往返萬余里奔波救人、并聽了臨泉城少城主武浩然現身說法后,面對夏小喬的態度已經截然不同,雖然夏小喬一出手就毀了孔換和朱去邪的本命法寶之事他們沒有親見,但夏小喬帶著幾個人還能騰云駕霧,卻是在場每個人都清清楚楚看見的。
即便是在修真界,這等本事也只有上古時期的龍族才有,其他無論是修士還是魔修妖修,能駕云飛行、須臾可至千里之外的,連聽都沒聽說過!
修真界一向崇慕強者,原本只畏懼曲文軒而不敢輕舉妄動的人,現在看夏掌門也都有了敬畏之心。掌劍門和紫竹山派的弟子甚至還去找趙元坤打探過,早前他們都聽說夏小喬是因結交邪魔被逐出師門的,大家自然都猜測夏小喬被廢了功法后,會入魔修煉魔功,但昨日她展露的功法卻無一絲魔氣。武浩然也證明說,在臨泉城時,夏掌門運功出手不但毫無魔氣,還隱隱帶著浩然正氣,大家難免好奇夏掌門現在修煉的是什么功法。
當時趙元坤笑瞇瞇的答曰:“其實是仙法。”他說的自是實話,可無人相信,只當四極宮與這個棄徒還有香火情,要回護于夏世英,便都放棄了探問。
不過各門各派也并不失望,他們雖然沒摸到夏世英的底細,卻已經看清了桃園派的實力,打算回去就一五一十的跟掌門(家主)稟明,請他們參詳定奪。于是這一晚賓客們都毫無心事的喝著喜酒,說著閑話,打算明日就告辭回去。
至月上中天時,賓主盡歡,宴席始散,曲文軒把殘局丟給周霜等人收拾,自己拉著新娘避開人群,回到他的湖上吊樓,享受這終于到來的新婚之夜。
吊樓上也張燈結彩,洞房之內還燃著紅彤彤的龍鳳蠟燭,大紅百子千孫紗帳掛在架子床上,帳內堆疊了鴛鴦交頸大紅錦被,充滿了凡塵俗世的熱鬧喜氣。
曲文軒和夏小喬站在房門口,點評道:“雖然俗氣,卻也讓人看了歡喜。”
夏小喬正要回一句,曲文軒卻松開她的手,突然將她攔腰抱起,幾步跨到床前,將她往錦被上一放,整個人就壓上來吻住了她的嘴。
甘甜似泉,纏綿似酒,甜蜜的吻讓人既沉醉又暈眩。兩顆心一齊跳著歡快而急促的節奏,除了彼此,再無其他人或事可潛入進來。礙事的阻隔一層層剝去,終于只余兩層皮肉,心與心貼得如此之近,仿佛真正連在了一起。
陌生的情潮讓人慌張又喜悅,一時彷佛駕云翱翔于天際,無數壯闊美景盡在眼前,一時又彷佛騎鯨深潛入海底,無法呼吸,無力掙扎,只能沉迷沉迷沉迷,再也想不起身在何處,也漸漸忘了自己是誰。
直到紅燭燃盡,晨光初現,交頸纏綿的一對新人才清醒冷靜的說起話來。
“今日大部分人就會告辭離開,以馮未宇的作風,肯定會半途設伏襲擊各大門派派來的弟子,挑撥我們與各大門派爭斗,他想盡辦法埋進來的眼線應該也會有所動作。”夏小喬聲音略微有些低沉沙啞,顯得格外慵懶,“我還是堅持你留在家中鎮守,叫小師扮成你,跟我一起出去營救各派弟子。”
曲文軒右臂給新婚妻子枕著,左手則伸出去梳理她那一頭潤澤長發,“你出去施恩給他們,我是同意的,但我怕小師扮成我,騙不過馮未宇,若是他不敢親自偷襲東靈山,倒可惜了這個機會了。”
“騙不過才好,我雖然大有長進,可你也說我不是馮未宇對手,他知道你留守山中,定然會鋌而走險,偷襲于我,只要拿住了我,還怕你不上鉤么?”夏小喬說著就笑起來,
曲文軒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上翹的眼角,“也好,你打不過還可以跑,他追不上。”
現在夏小喬只要上了云頭,連曲文軒一時半刻都追不上她。馮未宇當年只不過略勝不思進取的曲文軒,這一千多年曲文軒休養生息、重新找到了修煉的動力,馮未宇卻成了那個沉迷酒色的野心家,兩人雖未交手,但從馮未宇都不敢正大光明找上門看,彼此間的實力應該差不多。所以曲文軒并不擔心夏小喬。
“我也是這么想。我打算帶著明野和賀秋他們都出去練練手,還有小唐,總是自己人切磋,看不出進益來。百妖堂就留下來給你做幫手,三師兄他們應該能幫得上忙,不需要你多照看,其余沒走的各門派弟子,就得你留神了。”
“放心,丟個禁制不叫他們出入就行了。外面還有卓儀和尚文悅在,難啃的骨頭交給他們。只要拖住了馮未宇,我收拾完山中,就出去與你夾擊,這次只要他敢來,就叫他斷手斷腳、大傷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