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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蘇醫生不熟,但他的某些方面在我這里有極高的信譽分,比如說,坑顧策,看顧策笑話,學生時代顧策要是和人打架掛點彩,第二天鋪天蓋地都是,震驚,某班顧姓男子臉上竟有這樣那樣的傷痕,原因究竟為何,且聽我細細道來。
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蘇醫生的功勞,罕見的是都這樣了,他倆的友誼還能維持下去。
蘇醫生發來的酒吧地址很眼熟,我看了幾秒發現是上次社團學弟聚餐那次的酒吧,我樂呵呵就去了,因為我還記得顧策之前發瘋,疑似有個綠了他的對象,這次他在酒吧喝酒說不定是典型的為情所困借酒消愁,這時候有人調戲他不是明晃晃往老虎嘴里鉆嗎。
我也是閑得慌,到了地點發現酒吧被包場了,一眼望過去,只有兩個人,一個看上去是酒吧經理,一個是蘇醫生,我不死心問:“o同呢?beta情人呢?不是說還有一個alpha嗎,以及顧策人呢?”
蘇醫生在偌大的場地中央格外顯眼,他慵懶地斜倚在凳子上,身姿透著不羈與隨性,眼型是典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翹,似藏著無盡繾綣與玩味,手中的酒瓶隨著他手腕的動作輕輕晃動,透明的液體在瓶中蕩漾,折射出細碎的光線,如同他捉摸不定的心思,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穿白大褂工作的樣子。
他狀似遺憾嘆了口氣:“弟弟,你來晚啦,都打完了。”
我懂了,我被耍了:“蘇醫生你找我有事嗎?”
他眼眸含笑問了另一個問題:“聽說你前段時間結婚了?真遺憾啊,沒能去成你的婚禮,我還記得剛見你的時候你還矮我一個頭呢,沒想到結婚比我還早,恭喜啊。”
我疑惑:“謝謝?”
我說完兩個字,蘇醫生笑了笑:“好啦,弟弟,顧策在樓上睡著呢,要去接他回家嗎,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結婚了,你家那位不會介意你這么晚出門嗎?”
蘇醫生講話怎么陰陽怪氣的,我記得他之前挺正常一個人啊,而且這里不是有他在嗎,有必要把編個謊話把我叫出來嗎?
蘇醫生家世挺凄慘的,聽說是某見不得光性質的家族的私生子,早年流亡國外,找回來又因為是beta一直被排斥,親人也沒剩幾個。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實打實被他嚇了一大跳,我的學校離他們學校很近,我有個毛病,喜歡走路回家,路上回家會過一座橋,橋底是一片死水湖。
那段時間雷雨天氣密集連下了十天的雨,死水湖水位很高,周遭基本不會有人,蘇醫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的。
他的衣著單薄,雨滴打在他毫無血色的臉上,順著發絲滑落進他的眼睛,卻沖淡不了他死寂空洞的眼神,在這暴雨下他的眼睛居然一眨不眨,直勾勾盯著湖面,濕透的衣衫緊貼在他消瘦的身體上,仿佛下一秒會像鬼魅一般消失在雨幕中。
我立馬停下腳步,以為橋下的人想要輕生,可能是我的存在感太明顯了,少年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你以為到這里就結束了嗎,不,蘇醫生的毅力驚人啊,雨下了十天,他站了十天,次次都是這個時間點站在那里當鬼,每回看到我來他就走,中間學校放了幾天假,我都要冒雨出來看看這個人到底想干嘛,萬幸雨季過去后,我就沒看見湖邊少年的身影。
偶爾我還會想我是不是真的碰到鬼了,沒道理一個人會不打傘站在湖邊什么也不干。
我在一次去給顧策送東西的情況下又遇到了他,他和湖邊淋雨的模樣大相徑庭,儼然有了情場浪子的苗頭,他和顧策走在一起游刃有余應付周圍的目光與搭話。
我默默送完東西就離開了,后來再遇見的時候,他就一直管我叫弟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我哥呢。
余廖三和顧策他爸離婚的理由我不清楚,但余廖三對顧家的態度很奇怪,我結婚的時候他甚至在避著顧家那邊,婚禮上一個眼熟的都沒看見,正好顧策在這里,我也不能白來,問問看吧。
我上到樓上的包廂,顧策整個人被酒吧包廂曖昧昏黃的光影包裹住,他那身銀灰色西裝外套,此刻已被隨意扯開,領口大敞,線條優美的鎖骨若隱若現,顧策估計又喝過酒,酒的氣息似乎還在他的身體里肆意流淌,使得他微微蹙起眉頭。
我試探性推了推他,很好,暈得跟頭死豬一樣,看來也不指望能從顧策這里得到什么想要的答案,我翻找聯系人,給顧家管家說了一下顧策的情況,覺得沒我什么事了,打算轉身回家。
這時候,鬼故事發生了,剛剛半死不活的顧策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正以一種恍惚打量的目光盯著我。
我疑惑著:“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