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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蔣成妄在開玩笑,很遺憾,他的表情告訴我他是認真的,這時候他很刻意地貼著我的耳朵說話,聲音全方位嗡嗡地鉆進我的腦子。
他語速的很慢,像是在告訴我一個事實,又像在威脅我:“你知道當你喝的血達到一定量的時候會發(fā)生什么嗎?”
我聽到他冷笑了一下:“這些血是那幫研究院的蠢貨花費了所謂一生的精力研究出來的失敗品,失敗品最不缺的就是副作用,讓我想想,那些試驗品的結果是什么。”
這時候蔣成妄的手搭在我椅子后面的靠背上,這個姿勢從遠處看像兩個人在擁抱。
我被捆著沒有手推開他,也不打算打斷他,我很好奇他的血到底有什么作用,他繼續(xù)說:“微量的e血會讓實驗品有體溫升高的現(xiàn)象,這時候的解決辦法很簡單,活躍機體然血散掉或者繼續(xù)加入e血停止體溫的升高。”
他的語氣很冷靜,完全不覺得把自己也稱為實驗品有什么不對,只在單純復述一個結果:“加大e血的劑量會進入第二階段,融合,這時候?qū)嶒炂敷w溫升高,對本體e血產(chǎn)生吞噬欲,該階段下的實驗品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體溫持續(xù)升高直到身體機能全部被破壞死亡,一種是從本體上獲得e血進入第三階段。”
我自動代入了他的說法,很好,我就這么莫名其妙進入第三階段了,說到最關鍵的部分的時候,蔣成妄不說了,視線從我的頭部往下掃,我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那個破沙漏還放在我大腿上,我坐太久沒知覺完全忘記了,蔣成妄的手穩(wěn)穩(wěn)握住沙漏,他的手指修長和這個沙漏形成鮮明對比,沙漏離開我大腿后,有種輕盈的癢意。
他垂眸看向手里的沙漏,神色平靜,轉(zhuǎn)而說起了另一件事:“我不喜歡科技的味道,這些所謂的技術總是帶著一種鋒芒,但不妨礙我利用這些東西去獲得我想要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只想知道第三階段之后會怎么樣,蔣成妄感受不到我的渴求:“e血的作用時間用沙漏計時很準,很神奇,實驗機器記錄出來的時間沒有一次是準確,但不準確的沙漏卻能精準把握住作用的時間。”
蔣成妄說到這笑了一下,表情帶著一絲回憶童年的感嘆,他說:“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不是沙漏控制著e血,是我在控制著血液的作用的時長,童年里最有意思的東西就是捉弄那些研究員,看著他們對自己的實驗結果寫出一系列胡扯的數(shù)據(jù)上交,一想到有一個死人還要對著這些錯誤的數(shù)據(jù)看半天,我就想笑。”
所以呢?他是想跟我開茶話會嗎?能不能尊重一下正在被鎖著的我,我嘆了口氣,要是有一面鏡子大概會看到我鄙視中帶著無奈的神色,我問:“所以第三階段會發(fā)生什么?”
蔣成妄惡趣味盯著我,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他下一秒就說:“比第二階段好一點,停止e血供應的實驗品在一段時間后直接跳過體溫升高的階段死掉,攝入e血的實驗品繼續(xù)活著,只不過后者目前還沒有實驗的結果,還沒有能夠撐到下一個階段的實驗品。”
你這破實驗也太不嚴謹了吧,搞半天我是你的實驗品?按照蔣成妄的意思,我要是不喝他的血還活不下去了?
我問他,這些事和結不結婚有什么關系?
他也不回答我的問題,但意思很明確,結婚。
現(xiàn)在有一個選擇死法的機會擺在我面前,我不怕死,所以我選擇結婚。
不然要是以后有人問我的死因,我說我是因為嘴饞喝血喝死的,不是很丟人嗎?
走出這間房間的時候,我異常冷靜,沒想到吧,有一天我會賣婚求活,我雙手抱著李秘書的頭搖了搖,沒電了。
我問蔣成妄李秘書的身體在哪里的時候,他隨口答了句:“拆了。”
行吧,李秘書徹底報廢了。
f區(qū)的領證速度極其快,只需要在特定的機器上登記,都不用去到現(xiàn)場,據(jù)說是因為這邊的民政局經(jīng)常有離婚流血事件發(fā)生。
原來蔣成妄手上拿的巴掌大的通訊器是用來登記用的,行吧,到這里,我三婚了,短短一年不到我居然結了三次婚,而且今年還沒有過完。
婚姻的濾鏡是會隨著次數(shù)逐漸下降的,如果說之前的兩次婚姻我是抱著談戀愛能走一輩子的想法過的,這一次,一方面是因為血喝多了,另一方面是想看看蔣成妄到底想做什么,總之濾鏡掉沒了。
接下來的這幾天,我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字面意義上的煎熬。
我覺得我應該趕個潮流制定什么結婚協(xié)議之類的,來個正式的約法三章,來個假結婚,來個陌生人式婚姻,可惜現(xiàn)在都晚了。
雖然這話有點自戀,但是蔣成妄好像喜歡我,這是我這幾天得出來的結論,他似乎在認真結婚,各種行動和語言上的變化讓我膩得眉頭緊皺,這顯得我成了不在意感情的渣男角色。
我仍然懷疑蔣成妄有某種方面的癖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