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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憶里瞎子的眼睛還挺好看的,是深金色,臉白白凈凈,至于特別在什么地方,特別在好騙啊,我隨口一說,他感動得連他家實驗室的位置都告訴我了。
就因為我感嘆了一句無聊。
瞎子啊,你不但眼盲,還心盲,但凡換個人知道那個實驗室的位置,你家就倒大霉了。
到這里你應該也猜出來了,那次老家的大爆炸就是這個實驗室炸掉了。
爆炸那天瞎子去了中心城,余廖三和我媽也去了中心城,一瞬間我老家有一半的人都溜去中心城,聽說是執行官死了,管理層大換血,管理方案大革新,多出了一堆重新注冊的手續。
我那天本來沒打算出門,結果從窗往外看的時候,恰好看到了白大褂的身影,真稀奇,白大褂今天沒跟著瞎子。
我好奇跟了上去,開啟了一天的尾隨之旅,越走路越眼熟,這條路不就是通向瞎子家的實驗室的嗎。
白大褂在離實驗室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身形一晃,我跟丟了,我不信邪加快腳步來到實驗室門口,左看右看沒看到人。
這時候我身后傳來了白大褂的聲音:“小鬼,你還有點用,起碼會帶路。”
他的語調戲謔,心情頗好大手一揮用力揉了兩下我的腦袋,我覺得我腦漿都要被搖勻了,我意識到,我被白大褂算計了。
實驗室要有權限才能進,我沒進去過,瞎子只是跟我提過這個地方,白大褂從兜里掏出一張卡一刷,門就開了。
他臉一拽,要不是他連實驗室的具體位置都不清楚,我都要以為他回自己家里。
后面沒我什么事了,但白大褂要干的事估計見不得光,他在把我滅口和綁著我下去之間選擇了后者。
七八歲的小孩骨架子都沒長開,白大褂把我手綁起來后直接把我整個人一抬,當個包袱一樣夾在他一只手臂和腰之間的空隙中。
這個姿勢挺好的,就是有點想吐,我跟著他下到實驗室里面,下面有一整個地下空間。
白大褂好像對每條路都很熟悉,拐了十來個彎直奔他的目的地,他到了一個類似倉庫的地方,門打開后,里面整整齊齊排放著幾排仿生人。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仿生人。
可惜,我還沒看兩秒,白大褂就把我放下來,挑了個最近的仿生人開始一個接一個的砸。
這些仿生人質量還挺好,白大褂砸了幾下發現就碰壞了點皮,他“嘖”了一聲:“老頭死了就死了,留下一丟破爛玩意,難搞得要命。”
我問:“你跟仿生人有仇嗎?”
他轉過頭,冷笑一聲:“小鬼,你知道這里有多少仿生人嗎,只有100個,這100個破爛玩意放出去你就等著跟f區所有人一起死吧。”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里拿出另一張卡,蹲在一個仿生人旁邊弄了幾下,仿生人發出“滋滋”的聲響后肢體自動拆解了。
這個過程剛開始還有點新奇,后來就變得無聊起來了。
我說:“沒想到你是個好人。”
好到為了f區人的生命安全跑來拆仿生人?他沒理我,我沒話找話:“不過你不覺得奇怪嗎,咱倆走那么久,這個實驗室權限這么多,但一個活人都沒有。”
白大褂回我:“因為這里不需要活人守著,這群仿生人沒啟動也是個大殺器,嘶,狗東西的,這事多的老頭……”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抱著我就往外跑,我看到他的手里還握著一個啟動器。
等我倆到了外面,白大褂隨手把啟動器丟給我,讓我自己跑遠點,還說那群仿生人過段時間要炸了。
見我不動,他不耐煩踹了我一腳:“滾遠點小鬼,一堆爛攤子,老頭死就不能死干凈一點,還留個傻缺模式,引爆器怎么不把他的腦子炸沒了,設這沒用的玩意,自毀模式照樣炸,嘖……”
白大褂很暴躁,還好不是在罵我。
我當時以為他說的爆炸是小范圍把實驗室炸了,只跑了一段距離就開始慢悠悠走路。
所以我遭殃了,那次爆炸差點沒把我炸死。
我看著火星和被黑煙壓死的天空,那是我第一次和死亡近距離接觸,但比起活下來的心驚和慶幸,我的大腦先涌出的是一種強刺激的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