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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都能聽到黏稠拉絲的聲音，正在隨著037的咀嚼一下下沖擊著他的大腦。

“我不餓。”018挑了碗湯喝上兩口。

寡淡，還沒洗澡水來得有味。

037還在那黏黏糊糊嚼著：“中午吃多了？”

“也沒吃多少……”說不上吃飽，也不能說還餓著。

就是整個人不在狀態(tài)，沒胃口。

“那說說你的心事吧。”037說。

“沒什么好說的了，”018說，“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反反復(fù)復(fù)，從頭到尾，全是關(guān)于那個趙初明。我是沒想到，就是養(yǎng)個‘違禁品’，后勁怎么這么大……明明前幾年還好好的。”

說著說著他覺得不對勁。

“037，我前幾年是好好的嗎？”

037正專注于手邊的菜，他一邊聽一邊點頭。

“啊？哦，不是好好的。”他回答得干脆。

“哪里不對？”

“說不上來，但你對他的關(guān)心不太像書里寫的那樣。你太過度緊張，直到現(xiàn)在沒一天是輕松的吧。”

“輕松？”018不太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從他誕生起，他就沒輕松過，有了趙初明就更不輕松了。

這幾年反而有種能喘口氣的感覺，他這應(yīng)該是越過越輕松吧。

“就……你總是把他捆在你身邊，趙初明以前不也說過想去朋友家玩一會兒嗎，你不是這個理由就是那個理由。是我就給你腦袋一下，管得真寬，”037說完還真給了018腦瓜子一下，“哎不好意思……情緒上來了。”

“沒事。”018給了037的椅子一腳。

037本來正蹺著椅子吃東西，現(xiàn)在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

“僅此一次，”037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扶正椅子又坐了上去，“等你和147結(jié)婚那天，我給你包個桌，吃個好的，吃半個月工資！”

018沒說話。

“一個月工資，”018還是沒說話，037咬咬牙又說，“一個月多一個星期工資，不能再多了。”

018坐椅子坐得屁股硌得慌，他躺到037床上說：“什么啊都……那句話怎么說的？八字都沒一撇，還說什么結(jié)婚，你還不如先祝我漲工資來得實在。”

“更不實在了，畢竟工資都好幾年沒漲了。”話音剛落，037的通訊眼鏡亮了一下。

013來電。

“趙初明，什么事？”037接通電話，并沒有畫面。

畢竟趙初明的設(shè)備是通訊手環(huán)，沒有視頻功能。

“找018。”趙初明說。

這通電話他猶豫了很久才撥過去，他不知道哥哥在做什么，又擔(dān)心哥哥真的在做些什么。

018接過通訊眼鏡，不用視頻也就沒必要戴上，他拿著眼鏡在手上打著轉(zhuǎn)。

037在旁邊小聲說：“哎喲乖乖……可別摔了。”

“怎么了，初明。”018問。

“你說的熄燈前回來，是幾點？”趙初明坐在沙發(fā)上，深吸一口氣。

“九點左右，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我打電話是想給你說一聲，我晚上不回來，”趙初明補充，“還是去022他們那里，明天和他們一起去上班。”

趙初明也不知道自己在犟什么，但他現(xiàn)在就是不想待在家里。

“你又——”018站起來，“你……和他們說好了嗎？”

“掛了電話就給他們回電話，等會兒洗個澡就過去了。”趙初明說。

“那我八點半回去。”018沒頭沒尾地來了這么一句。

趙初明沉默一會兒，開口問他：“哥，你想我回來嗎？”

你最好是想。

緊接著，他聽見哥哥說：“我八點半就回來。”

趙初明笑了笑，說道：“那我去洗澡了。”

電話被掛斷，037抬抬下巴，示意018看看眼鏡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