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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除了早上的客套問候外，又是彼此相對靜好的模樣。

舒陽主要是因為精神疲乏，昏昏欲睡，腫脹的上眼皮支撐不住就要倒下。他歸因于昨晚太興奮，看了幾部片就射了幾次，過了某個時間點結果難以入眠了。

想起來還有點小驕傲，年紀輕，火力充足。

整個早讀課，舒陽都趴伏在桌面補眠。第一節課鈴響，他才耷拉起眼皮坐直身子。然而今天的第一節就是他最不擅長的英語課，老師講課照本宣科，無甚激情。平平的講述在他耳中如同催眠曲，他晃了晃頭，嘗試集中精力。

“誒，”他的手臂被筆戳了下，桌面上推過來一瓶風油精。“你用這個醒醒神吧。”

他順著風油精望過去，只見陳桐桐專心地抄著黑板上的筆記，臉都沒有轉過來。

“謝謝。”

“不客氣。”她還是沒有回頭。

舒陽蘸了風油精，慢慢地抹在太陽穴上，清涼的感覺開始彌漫。腦子反應還是奇慢，眼神卻不自覺飄向隔壁。

陳桐桐聽課很認真，不止體現在做筆記上，她此時還在用幾種顏色不一樣的記號筆對課本內容劃分。雖然舒陽看不懂，但是細致和敷衍了事還是能一眼分辨的。

英語老師是位溫婉的女性，說話和聲細語，余音裊裊。這種聲音在上課的時候，稍不留神便容易捕捉失敗。當旁邊桌一對男生的竊竊私語不經意大了起來的時候，舒陽看到桐桐皺了下眉，還聽到了一聲不耐煩的“嘖！”。

還真是個愛學習的好學生。

指腹機械地在眉心打轉，他的視線還沒收回來。桐桐此時卻好像察覺到某人在看自己，冷不丁地轉頭迎向他，表情有些冷淡，壓低聲音：“你有什么事嗎？”。

被忽如其來的質問一驚，舒陽的手指慌亂中往下一戳，正中眼球！

先是刺痛，然后辣感開始迅速蔓延。生理性的淚水蜂涌而出，糊住了右眼，余下的直直地從眼眶中墜下。“咝。”舒陽倒吸了口氣，先是以手當扇拼命向眼睛扇風，結果眼淚流得更快更多，又連忙胡亂擦去，最后用手腕抵住了眼睛。“風油精還、還你。謝謝。”

桐桐驚訝地看著這一場變故，反應過來舒陽此時淚流滿面的狼狽，忍不住笑了起來。舒陽有些羞惱地瞪向她。只見她在無聲地笑，嘴巴抿著，鼻子微微皺起，眼睛如同月牙一樣彎彎的，整個人像日本雜志封面的少女一樣元氣清純。

似怒還羞的一瞪并沒有起到它應該有的作用。桐桐含笑遞過去一張紙巾。舒陽快速接過捂在眼上，并選擇以這幅獨眼龍造型冷酷地保持沉默。他覺得實在太丟臉了，自己雖然一直普普通通，也不至于給人留下傻里傻氣的印象吧。

桐桐倒是不在乎，她的心思又回到了課堂上。只是剛才眉間的一絲煩悶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消散。

這一個小插曲，倒是拉近了一點他們的距離。然而也只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