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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阿熙莫走……”皇甫策雖有些不甚清晰,但依然能清晰分辨出情緒來,當他感覺不到明熙的抗拒,從心底溢出的愉悅與欣喜,似乎還有失而復得的滿足,整顆心都添得滿滿的。他忍不住的呢喃,不自主的淺笑,緊蹙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蕩漾著淺淺漣漪。
這般的軟弱,毫無還手之力,落入眼眸,讓明熙不禁瞇起了眼,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毫不費力的將人推倒一側,唇角露出一抹淺笑,低聲道:“殿下,即便我此時不走,以后我們也不會有所牽涉,你可懂?”
“孤在此處……你要去哪?”皇甫策迷蒙的鳳眸,似乎露出片刻的怔愣,不知所措的望向明熙,眉眼之間竟是露出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明熙勾起了唇角,手指放在了那蹙起的眉間,輕輕的劃過那眉眼的輪廓,那蝶翼般的睫毛一下下的刷過手心,癢癢的,食指停留在臉頰上的鞭痕上,輕輕的觸碰,擦拭著臉頰的血污,最后緩緩朝下,停留在脖頸間的脈搏上,一下下的摩擦著。
皇甫策低低的喘息著,呼吸越顯粗重,那磨人的手指宛若最冷酷的刑罰,又宛若最甜蜜的折磨。他驟然將人緊緊的抱住,大口大口的呼吸,可似乎遠遠不夠,想要索取更多,終是忍不住翻身將明熙壓在自己身下,撕扯著她的衣襟,急促而毫無章法,喃喃的喊著‘阿熙’,一遍又一遍,似乎怎么都不夠。
明熙清晰的感到皇甫策的需要,雖是處于劣勢,可輕笑了一聲,她的手握住了皇甫策有舊傷的手腕,輕輕的摩擦著,一下下的,當那雙鳳眸情不自禁的瞇起時,明熙驟然用力。
皇甫策悶哼一聲,整個人無力支撐,摔了下來,可即便如此,依然怕壓壞了懷中的,摔在了一側。這般的動作自然落入了明熙的眼眸,讓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殿下,碰疼了嗎?”
這笑意中帶著開懷,似乎又有些壞的微笑,讓皇甫策整顆心似乎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心跳的越發厲害,仿佛快要從胸口跳了出來。他摸索著伸手,有些倔強的抓住明熙的手腕,急促的呼吸,情不自禁道:“阿熙阿熙,只有你能讓孤疼……”明明該是很有氣勢的一句話,卻因此時此景,顯得如此的色厲內荏,仿佛示弱般。
明熙聞言眼神微瞇,似乎被這句話取悅了,手指劃過他褻衣的前襟驟然拉開,咬在他脖頸的脈搏。皇甫策疼得哼了一聲,在劇痛中反手將人緊緊的保住懷中:“阿熙,你想要的,孤都給你……”
兩人離的如此近,皇甫策的呢喃清晰的傳入了明熙的耳中,她側目看向這人。半闔的鳳眸顏色加深,蝶翼般的睫毛微顫著,眼角溢出些許水光來。嫣紅的唇,不停的重復著這一句話。
這一刻,所忌憚的一切,謹慎、不安、以及明日醒來的煩憂,都消失不見了。明熙如受蠱惑般,情不自禁的的一下下的撫摸上皇甫策的臉頰,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皇甫策感受到那肌膚間的觸碰,與渴求了許久的愛撫,舒服的嘆息。他抬眸望向那個拂過臉頰的人,驟然翻身,反客為主,將人覆在懷中,親吻了上去。他似是已忍到極限,滾燙的雙手撫摸那微涼的肌膚,一遍遍的親吻著她,安撫著她,滿是留戀不舍。粗重的呼吸交錯了起來,肌膚的觸碰,焚燒著壓抑在心底兩人最深的渴望。
片刻間,褻衣滑落,紅紗之間,是毫無遮掩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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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似乎有風吹亂了帷帳。
皇甫策將人圈在了懷中,鳳眸專注的凝望著已疲憊至極的懷中人,手掌一下下的拂過她還輕輕的顫抖的后背,仿佛要用盡心底的柔情。
往日如一團火般人,遠遠看去絢爛璀璨光彩奪目。若走近些,總覺那盛氣臨人的姿態,要將人踏入塵埃里了。可如今她發髻散亂,臉頰嫣紅,縮在自己的懷中,看起來顯得如此羸弱,讓人無盡歡喜的與滿足。
白皙修長的手指纏繞著那濕潤的青絲,一顆荒蕪的心,有一波波的漣漪蕩漾開來。
埋在心中的失落想念,使人疲憊的一切虛無,都消失不見了,只余下懷中這真真切切的人,讓人心心念念,心生無限歡喜。
原來,竟是只有將這人永遠的擁在懷中,已滿足了心中對塵世的一切妄念。
昨夜星辰璀璨,今晨艷陽高照。
辰時已過,東宮正寢內毫無動靜。
泰寧帝在東宮的書房過了一夜,天不亮就讓人從太極殿里拿了一套嶄新的常服,自卯時已穿戴完畢,等待人來。泰寧帝與韓耀已手談了好幾局,因心不在焉的緣故,每次都是險中求勝,不過也能贏了兩三子。
陽光斑駁,落在棋盤上,眼見已近正午。
泰寧帝又贏了一局兩三字,不禁心浮氣躁的扔了手中的棋子,遷怒道:“你倒是處處會做人!你那主君能有你的一半,朕也不至如此!”
韓耀自正旦后,如以往那般跟隨皇甫策議事,如今太子殿下其他的心腹之臣,都等在外院的書房里,只有韓耀從外書房被泰寧帝單獨提溜了過來,似乎只為出氣。
昨夜東宮的事急也隱秘,莫說宮外的人,即便是宮內的人也沒有幾個人知道。
這一早上,飲茶有錯,手談有錯,桌上的奏折處處都是錯。泰寧帝連個好臉都沒有,柳南不在,祁平的臉色不比泰寧帝好看多少,韓耀自然不敢多問。
祁平小跑了進門,低眉順眼的對泰寧帝耳語了幾句。
泰寧帝瞇眼:“將人給朕看牢了!若人跑了,六福也不必回來了!”
祁平忙道:“陛下放心,六福公公和裴管事親自看著人,不會有事的。”
泰寧帝冷哼了一聲,十分不善的撇了韓耀一眼:“走!隨朕去看看你家主君去。”
東宮正寢,屏風敞開,幔帳已撂了起來,床鋪一塵不染。
窗外陽光璀璨,窗內仿佛一夜之間也掃盡了陰霾。
桌上的茶具已擺好,爐上正燒著清水。
皇甫策跪坐前,見泰寧帝進門,抬眸一笑道:“皇叔來了。”
泰寧帝站了片刻,將敞開的屏風與潔凈到一塵不染的小客廳,打量了個來回,目光落在頗為氣定神閑的人身上:“人呢?”
皇甫策深深的泰寧帝一眼,不緊不慢道:“皇叔若不知人走了,又怎會這般氣勢洶洶的興師問罪?”
泰寧帝挑眉,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意有所指的掃了眼床榻的方向,故意道:“太子當真無用,箭在弦上,這一夜竟相安無事啊。”
皇甫策不以為然,淺笑道:“皇叔這把年紀,還能如此天真,可喜可賀。”
泰寧帝當即黑了臉,惱怒道:“人天不亮就跑了,你還能睡到現在,倒是有恃無恐!”
皇甫策挑眉:“勝券在握,有何畏懼?”
泰寧帝咬牙:“皇甫策!別高興的太早!兒女情長,豈能是算無遺漏就夠了!”
皇甫策側目看了會泰寧帝,輕聲道:“孤知道皇叔自有打算,可有些事,孤也都替皇叔打算好了。阿耀,還不快將前日擬好的圣旨,給皇叔看看。”
韓耀輕咳了一聲,在泰寧帝咄咄逼人的目光里,不緊不慢的從袖中抽出卷軸來,雙手呈在桌上展開,低聲道:“陛下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