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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凝視著黎愷臻，半晌搖搖頭，“不像。”

“……”黎愷臻微怔。

她還沒有想好措辭，又聽楚欲垂下眼睛輕聲慢語，“那會兒你注意力可沒放在我畫上。嗯？當(dāng)時在看什么呢？”

楚欲再次抬頭看她，兩人的視線穿過空氣悄無聲息地對上。黎愷臻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腦海里面仿佛裝著一個老舊的放映機，而這句話就像是膠卷一樣，開關(guān)啟動，自動開始播放。

她想起那天，想起在花圃里面撞見畫畫的楚欲的時候。

花、吊帶長裙、白色的絲巾以及涂著紅色甲油的腳趾甲，還有楚欲那張在記憶中從來不曾改變的臉。

看你。

可是話到喉嚨，黎愷臻卻怎么也說不出來。明明比這個更難開口的話她也說了，但是現(xiàn)在她就是說不出口。

就好像是在當(dāng)時，明明她和楚欲的狀態(tài)就是對立的，所以她說著在看楚欲的話，就好像是欺騙一般。

可能是見她為難，也可能是楚欲也沒真的想要個答案，她將手里面的本子和筆擱置在桌上，站起身，拖長自己的語調(diào)，帶著濃濃的困倦，“差不多了，我真該睡了。”

黎愷臻眨了眨眼睛想說什么，但是接下來完全呆滯住了。

楚欲隔著沙發(fā)靠背伸手落在她的臉上，像是擦眼淚那樣的動作，手背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晚安。”

她說。

第41章 chapter41

黎愷臻直到去了房間，躺在被子里面了，楚欲給她說晚安的場景也還是在腦海里面一直揮之不去。

什么嘛？

居然只是說個晚安？！她還以為……還以為楚欲起碼會親她一下的。

不說親嘴，親額頭也行啊！

黎愷臻越想越氣，氣得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的。

但或許是因為兩個人的關(guān)系有所改善，黎愷臻心中不免抱有希冀，思來想去之間，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點多了，還沒到退房的時候，但黎愷臻也睡不下去了。

楚欲也醒得早，在外面看天氣預(yù)報。

黎愷臻即使洗漱好了，也還是有點困意，打著哈欠說，“這不準(zhǔn)。”

楚欲眼皮一跳，想一塊兒去了。

這點微妙的重合感讓她神色登時變得有些不自然，還好黎愷臻現(xiàn)在腦子不清醒，也沒太注意。

本來像是住五星級酒店，退房薅羊毛這樣的事情在黎愷臻以前的價值觀中不存在。但是現(xiàn)在今非昔比，思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決定把酒店今早剛換的玫瑰花給撈走。

兩人還是擠著公交車回去的，只不過運氣不好，沒有位置，只能是站著。但運氣也還是有，黎愷臻霸占了窗口的位置，將楚欲擠在里面，自己則一手抱著玫瑰花，一手拉著吊環(huán)，好似將楚欲圈在懷里似的。

黎愷臻知道有些事情急不來，但是好歹楚欲現(xiàn)在對自己改觀了，這也算是一大進步了。接下來只要慢慢來就行了，反正她有的是時間可以等，只是沒有空閑時間陪算了。

臨走的時候，黎愷臻本來是打算送楚欲去機場的，但是楚欲拒絕了，說著，“得了，你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在家休息休息，明天不是就要去上班了嗎？”她那工作性質(zhì)，一忙起來，到時候連周末時間都被壓榨了。

說不心疼是假的，但是楚欲也沒有別的辦法幫她，畢竟路是黎愷臻自己選的，有些苦，她就得自己吃。

黎愷臻拗不過，勉強應(yīng)下來。

最后非得拉著楚欲拍了張照片才作罷，只拍了楚欲自己，就坐在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