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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溪不是說瞎話,她的兩條小腿站都站不住,哪怕是輕輕一動,都有一陣又麻又疼的感覺持續上涌。
可是??也不能一直坐在虞慎的腿上。
不說她自己愿不愿意,光看著又蹙起眉毛的大伯哥,陸溪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情愿。
那要不讓他起開,自己坐在椅子上呢。陸溪悄悄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小聲問,“若大哥真的介意,我坐在地上也可以的。”
燭火忽閃忽閃,暖黃色的光把她美麗的臉照得更加嫻雅。
虞慎應該同意的。
更深露重,只有兩人的小書房里,美貌的弟媳坐在大伯哥的懷里,怎么看怎么像外面那些不入流話本的開頭。
他與陸氏,不該這樣。
他讀了這么多年的圣賢書,圣人教他兄友弟恭、愛護手足,圣人也教他非禮勿動,不符合禮教的事情就不該做。
與孀居的弟媳過分親密,顯然就是不符合禮教的事。
可是虞慎還是猶豫了。
陸氏身量在女子里算高挑的,落到他懷里時卻只顯出嬌小。她的腰肢是細的,身體是柔軟的,兩人靠的近,一陣陣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過來,虞慎有些恍惚。
他抿唇,沒說好或者不好,反而另起話頭,“陛下登基已有二十多年,侯府的富貴卻比二十年還要久。”
說這個干什么,陸溪抬頭看他,只看到他如玉的側臉。
“最初是我的祖父,追隨太祖皇帝,在戰場上九死一生,才有了平昌侯這個爵位。”
“然后是父親,”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才又說,“這些年父親的確不太理朝務了,但在我年少時,父親也是為了虞家而殫精竭慮的。”
“還有姑姑……”
虞慎說的是早逝的那位貴妃,她是侯爺的長姐,在今上還沒有登基時就嫁給了他。
毫無疑問,虞家這份長達幾十年的榮光中,也有她出的一份力。
也聽得出來,作為平昌侯世子,他驕傲于自己家族的昌盛,對于先輩們的榮光也與有榮焉。
然而陸溪還是不明白虞慎說這些的目的。
懷中藏著的信件又硌了她一下,她恍然意識到了什么,陸溪顫抖著聲音問,“所以,你知道我來你這里是為了找什么,對嗎?”
棕色的瞳孔注視著她,虞慎在她難以言喻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尋常藏書不會讓你傍晚后費盡心思來翻找,朝政機密?那也不至于,我雖然是勛貴子弟,如今卻也只官居五品,接觸不到什么機密。想來想去,你在意的,費心想要的,無非是阿忱相關。”
“瓏州之戰的戰報,對嗎?”
陸溪的指尖發涼。
是啊,這不是什么需要竭力去猜測的事,她的目的是那么顯而易見。難怪虞慎斥責她時,也只是輕輕揭過,只問了幾句并沒有刨根問底。反而在她翻墻,穿衣這些小事上生氣。
懷中的信件,不會有什么線索了。
虞慎嘆了口氣,“阿忱上戰場后,父親那也在留意。我職級不夠,看不了前線的戰報,便去請求父親。”
“這之后,前線一有新消息,只要戰報送抵圣上御案,父親那里就會派人抄送給我。”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想看這些,但你要是想看也無妨,只能在書房里面看。”
陸溪嗓子干啞,她倉促地掏出懷中信件,紙張已經變得皺皺巴巴,卻不妨礙上面清晰的字跡。
她飛快地掃視著上面的黑字,虞慎的目光卻只落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