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文純帶著哭腔道,“我怎么不敢!”
這兩口子“打情罵俏”,苦了舟南一把年紀還要在旁聽著,所幸楚嬌精神不錯,最終,挺了過來。
“安全了。”舟南話音剛落,謝文純便脫了力似的伏在楚嬌被褥上,雙手掩面。楚嬌撐著一口氣道,“不許你……娶別人!”
謝文純抬頭道,“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這輩子,下輩子,除了你,我一個女人都不會看!”
楚嬌精神恍惚,只剩這么個執念,聽得這話,心神一松,終于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我真棒,爆字數啦~下章跳時間線
第78章 權力之毒
皇狩四年,曾經年幼的天子正式成年,參議朝政的安陽公主身懷六甲,滿朝文武都以為安陽公主正值此機會正式退出回家相夫教子,而此時的朝堂,卻爆發了一場劇烈的爭吵。
“皇上,若按此詔頒發,必使黎民動蕩,永定之政前功盡棄!”永定之政,便是皇狩朝對當年新政的叫法了,如今十幾年過去了,新政已經不新了。安陽公主坐在椅上,雖腹部隆起,依不見憔悴之色。
如今是吏部侍郎的洪冠接到謝文純的眼色,上前道,“圣上,永定成法如今在民間已扎下根,隨意廢止恐百姓思變。”
年輕的皇帝走下龍椅,站在洪冠面前大聲道,“百姓思變?誰給他們這樣的權力?看看現在成什么樣子!商賈之流也能穿絲綢?老百姓,一個個都被永定之政搞成了刁民!動不動就要和朝廷講道理!這樣的政策,絕不能在我皇狩延續!”
如今垂垂老矣的太傅鄒青咳了一聲道,“圣上,不可妄言先帝。”
皇帝面色一滯,長呼了一口氣道,“閣老大人們,你們看呢?”
六位閣老,以蕭閣老為首,俱表示永定之策利在千秋,沒有廢止的必要?;实鄣哪樅诹讼聛?,沉聲道,“眾位愛卿,你們,是反對朕廢永定之法,還是反對朕?。俊?
不是所有的大臣都能保持氣節,當下有幾名臣子紛紛出言道唯圣上馬首是瞻。就在皇帝表情稍稍好了一些時,謝文純出列道,“圣上,臣有一言?!?
皇帝知道謝文純和安陽走得近,在此時看謝文純就有些不順眼起來,“我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
謝文純叩首道,“肺腑之言,臣不惜此身也定要圣上聽聞?!?
安陽公主點坐在皇帝右首,點頭道,“謝大人,但說無妨?!币慌曰实鄣哪樃诹恕獜拈w老到六部,只有幾只小魚小蝦是聽他的,其余全和他作對,然而皇帝卻也不想,臣子們未必是和他作對,只是他改弦更張太過無理取鬧了些這才激起了眾怒。
“圣上,殿下,”謝文純依舊跪倒在地,皇帝沒有叫他起來,而皇帝的冷漠也讓一部分朝臣心中一冷,“臣主戶部四年余,自永定法實施以來,國庫收入每年增加千萬兩白銀有余。臣雖未出天京,卻也知自五家之反、干涼之亂后民生恢復迅速,圣上,此盡是陛下德化之功,永定法才得以收到成效啊?!?
皇帝聽著這明著捧自己,其實是在把退路給自己封上——廢永定法,就是不體恤黎民,這是在威脅自己?。』实劾湫σ宦暎爸x大人倒是心懷天下?!?
“心懷天下的是陛下,微臣不過略效犬馬之勞。”謝文純依舊沒有被叫站起來,朝堂之上,一個二品大員、戶部尚書被叫足足跪了一炷香,這近乎是一種羞辱,朝臣之中,已隱隱有竊竊私語。
安陽公主先坐不住了,“謝愛卿,你先站起來吧,風寒怎么樣,好些了么?”
“謝殿下關心,已是好了許多?!敝x文純嗓音依舊有些發啞,卻仍沒有站起來,看上去頗為凄慘。
“謝愛卿愿跪,那就跪吧,怎么,還要玩直諫那套?”年輕皇帝道。
涉及永定之法,這是謝文純進官立身的根本,如今身為戶部尚書,他更是退無可退,即使這意味著得罪皇帝。但所謂臣子氣節,做不了寵臣,那就做不可或缺的能臣。
還未待謝文純說話,吏部侍郎洪冠也沉默著出列跪地,轉眼之間,陸陸續續的朝堂上跪了足有二三十人。年輕皇帝徹底惱了,“你們,這是要逼宮么!”
安陽公主站起身來,“皇弟,請慎言!眾位卿家一片公心,何談逼宮!”
皇帝與安陽公主對峙起來,“安陽!朕是天子!”
安陽公主一展袍袖走下臺階,“正因是天子,越發要懂得金口玉言、慎思慎言!鄒大人,這些你沒教過皇帝么?”
明著說鄒青,實際是在指責皇帝?;实勖嫫け。蝗撼歼@么一跪心中又有些發憷,又慌又羞拂袖而去,留下了一片沉默的朝臣。
蕭首輔咳了咳,對跪著的謝文純等人道,“圣上走了,眾位同僚也都回去罷?!?
謝文純道,“首輔大人,永定之法乃是國策,陛下心意不變,臣等不回?!?
謝文純給蕭首輔的印象一直是頗為長袖善舞、心思深沉、又不乏手段的人,平日為人處世說好聽了叫和氣,說不好聽了是圓滑,少有如此強硬的時候。對于永定之法,蕭首輔也知是件好事,但他更清楚看到皇帝不是反對永定之法,而是想借機確立自己的權威——謝文純未必看不明白,只是他必須得頂出來,不然,人心就散了。
“既如此……也罷,黃瑾,照顧好大人們?!秉S瑾,是司禮監的太監總管。
有的人離去了,有的人留下,也許是為了觀望,也許是為了對謝文純等人表示無聲的支持。安陽公主給了謝文純一個眼神后,便去后宮追皇帝去了。而如今的三品鷹揚將軍易行止,卻看著謝文純的身影嘆了口氣,轉身離去了。謝文純余光看到這一幕,心中暗道果然——無論皇座上的是什么東西,行止他都會獻上自己的忠誠,手握五萬精兵的易行止,大概就是皇帝的底氣了。
群臣金鑾對峙的消息并沒有被封鎖,謝府的楚嬌、崔氏都很快接到了消息。
楚嬌放下手中的賬本,“備車!”
崔氏輕輕按住楚嬌,“你要做什么?”
“去各家走動,聯名上書!”楚嬌面容堅毅,“眾怒難犯,皇帝此舉失當,夫君在朝堂堅持,妾身當為他做好后盾!”
崔氏搖搖頭道,“古往今來皇帝皆最忌結黨,本來皇帝此舉說不定就是試探,這不是往前湊么?”
“母親!夫君如今還在金鑾殿上跪著!皇帝是為了試探,還是為了攏權,或是單純看永定之法不順眼,又有何妨?人皆稱夫君等人為謝黨,又何妨?我們要讓皇帝知道,謝黨不是人人捏搓的,永定之法是決不能變的,他若不知反思,便自己一個人治理國家去!”
崔氏看著兒媳也是自己的外甥女明亮的眼眸,忽的一笑,“你說得對,是我畏手畏腳了。既如此,我也去崔盧兩家走一趟?!?
楚嬌點點頭,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速度越快,夫君就少遭一會兒罪。而此時的皇宮內,卻吵翻了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