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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千岫實在猜不透這位長者變幻莫測的心思,也對這打啞謎似的問話毫無興趣, 兩眼一閉便將一片空白的卷軸交了上去。
大不了自己想別的法子去葬劍谷。
在三個人的注視下, 寧千岫從打開到合上遞交的動作行云流水,直接讓一旁準備齊全的紙筆毫無用武之地, 所有人的表情中都透露著一絲茫然。
他們家這位小弟子是終于被掌門逼瘋了么?
魏云游第一個回過神來,毫無顧忌地在殿堂上大笑起來:“早就覺得老頭子的考研毫無樂趣,眼下終于見著一個能忤逆他的弟子了......寧小友,我就說你我投緣!”
蔣流云遲疑地接過卷軸:“寧師弟,落子無悔,可想好了?”
只有沈渡盯著蔣流云手中的卷軸表情愣松,似是在回憶什么。
寧千岫面對殿上神情各異的反應(yīng)倒顯得尤為淡定,向蔣流云點了點頭:“直接交給掌門便可。”
蔣流云無聲一嘆:“好罷,我這便稟告掌門,一盞茶后便有結(jié)果。”
不過片刻,蔣流云便再次出現(xiàn)在殿中,神情帶著驚訝與疑惑:“掌門說......師弟通過考核了。”
以流云師兄這般愛較真的性格,看來得琢磨這場極為草率的考核好一陣子了。
這問題著實冒犯,以寧千岫如今對這個世界大能的印象,若非實在懶得動筆,他大概會寫上“你管我是誰”五個大字送回去。
目的既已達到,他也就沒有留下的理由,剛轉(zhuǎn)身準備離去,卻被魏云游伸手攔了一下,對方將一瓶丹藥交給自己:“渡劫丹,這幾天你應(yīng)當用得到。”
寧千岫挑了下眉,便聽魏云游壓低了聲音:“葬劍谷只有元嬰期的修士才能進入,在這之前各門派都會將弟子名單向宗門公布,鐘善同我說了長生節(jié)一事,賴明不會善罷甘休,他作為人選之一,定會在此事上做文章。”
寧千岫揉了揉眉心:“我明白,那老狐貍留著這爛攤子不管,便是要看我在那日該如何服眾。”
魏云游拍了拍他的肩:“雖不知你用何種方法掩蓋了修為,但揭榜那日,還是撤去為好。”
這下輪到寧千岫有些驚訝,魏云游一揮袖袍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若這點都看不出來,我也當不了長老。”
沈渡站在一旁涼涼開口:“是我告訴他的。”
魏云游嗆了一下,默默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臉,沈渡倒是一點沒有以下犯上的愧疚感,直直走到寧千岫面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有問題內(nèi)門選拔后便能知曉。記得你還欠我一次比試,葬劍谷務(wù)必活著回來。”
難得見到有人將關(guān)心說得如此殺氣騰騰,寧千岫眼中浮現(xiàn)出一點笑意,卻是鄭重向三位前輩行了禮:“千岫謹記,多謝各位前輩多日來對在下的照拂。”
另一邊的宮殿中,掌門忽然打了個噴嚏,面帶病容的青年神情不變,極快地用手旁云隱宗的棋譜一擋,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方才的卷軸掌門可看出什么?”
長者晃著手中的酒壺嘀咕著又是哪個臭小子再說自己壞話,好半晌才慢悠悠地回答:“一張白紙,僅此而已,這小子......看著恭順,實則反骨頗重。說起來這問題當年可是您與那位的師尊所問,盟主可還記得他當時是如何回答的?”
青年斂眸沉思片刻:“太過久遠,吾已記不清。”
不用想也知道,若是那位瞧見這問題,答案怕是要比這小弟子還要叛經(jīng)離道。
幾番談話間,棋盤上黑白二子交錯纏繞,表面上咬得極緊,內(nèi)行的卻能看出白子卻已被四面圍堵,已露敗象。
掌門被占了先機,有些懊惱地看著棋盤:“多年故交,他果真從未回來看過你?就算托個夢也成啊。”
青年眼睜睜地看著長者一邊說話一邊將棋盤上的幾枚黑子偷偷拿走反敗為勝,卻也沒攔著,聽見這話,唇角勾起極細微的弧度,似有諷意。
“我與他本就志向不同,飛升之人,自當遠離紅塵。”
寧千岫并不知這殿中對話,他此刻正身處潛山山頂?shù)囊惶幧蕉粗虚]目調(diào)息。
此番自然是偷偷潛入,雖不知是何原因,此地殘余的仙人威壓從一開始便對自己失去效用,反倒作為掩蓋成了他閉關(guān)渡劫的好去處。
若是被那些弟子們瞧見,他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系統(tǒng),為何我遲遲無法突破元嬰期?”
自重新邁入筑基期后,寧千岫便果斷辟了谷,從而省下一大筆花銷,堪稱勤儉持家,只進不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