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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眼睛一亮,指著方南對幾位校領導說:“這個形象最合適!就他了!”
方南看了眼站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畢梓云,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畢梓云以為接下來沒自己什么事了,心里剛松了口氣,就聽到沙發上的導演說:“那誰,對,就是你。等到拍攝的時候,記得把頭發染回來,別這么不倫不類的。”
畢梓云下意識地開口:“我頭發天生這樣,不是染的。”
已經不是第一回被人這么說了。他生來頭發就有些偏栗色,被陽光照射時尤為明顯。每到一處新環境,畢梓云都要耐著性子和別人解釋一遍。
導演沒理會他的解釋,接著說:“就這么定了。這位高個子的男同學可以演男主角,這位——”
“畢梓云。”黃老師連忙說。
“這位畢同學,還有陳同學,就負責另外兩個向觀眾介紹學校的角色吧。”導演指了指房間中間的長發女生。女生燦爛地對著畢梓云笑了下,露出了一對潔白無瑕的小虎牙。
導演正喋喋不休地安排著下周拍攝的各項事宜,突然被站在門口當背景板的方南打斷:“報告老師。”
“方同學還有什么疑問嗎?”帶方南過來的女老師問。
“報告老師,這學期課業比較重,沒有空余的時間參加拍攝。”方南說。
不愧是南哥,畢梓云心想。是真的剛。
他忍不住想在心里為方南鼓個掌。敢和老師對著干的人以前在四中多的是,來沽南之后自己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沒等導演有所表示,坐在辦公桌后面的劉副校長就發話了:“方南同學,校慶宣傳片不是小事,是我們學校非常重要的門面工程,還是要多配合一下學校的工作嘛。拍攝最多兩天就能完成了,如果時間上有協調不開的,我可以去找你們曹老師商量。”
方南頓時沉默了起來。
他倒是不怕自己有麻煩,就怕連累班主任被校領導指責。畢竟曹老師不是別人,是他好哥們曹藩宇的老爸,在平時也對自己照顧有加。
直到最后,方南還是同意了參與宣傳片的拍攝。畢梓云雖然也不太樂意,但也不好拂了黃老師的面子,只好答應在下周前去理發店把頭□□黑了。
導演帶他們三人大致熟悉了一遍流程,結束時已臨近下午放學。剛出藝術樓,方南馬上就沒了影,只留下畢梓云和另外那位女同學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該如何是好。
女同學大方地朝畢梓云伸出手:“我叫陳倪然,是高二一班的。”
高二一班畢梓云倒是知道,這是高一分班之后的理科尖子班,只收全年級理科成績最好的前四十名學生,是市里出了名的狀元班。
在走回教學樓的路上,畢梓云總算明白學校為什么要選陳倪然來拍攝宣傳片了。陳倪然不僅是理a班的班長,還是校廣播站的站長,沽南數一數二的美女學霸。
陳倪然好奇地問畢梓云:“方南同學去哪里了,怎么那么著急就走了?”
畢梓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肯定跑去北門兼職了,不過他并不是那種多嘴的人:“可能先回去學習了吧。”
陳倪然欽佩地說:“我很早的時候就聽說過他,看來真的和傳聞中一樣刻苦努力啊。”
“下學期我就要升高三了,方南肯定能進你們這屆的理a班。”
“對了,你和方南熟嗎?我感覺你們倆應該認識……”
“方南他——”
“方南……”
畢梓云總算發現了,與其說陳倪然是在和自己聊天,不如說她一直是在圍繞著方南這個人問這問那。
兩人走到教學樓下,畢梓云笑著和陳倪然揮手:“學姐,下周拍攝見。”
“好呀,下周見。”陳倪然和畢梓云道完別,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轉過身來,“對了,畢學弟,你有方南的聯系嗎,有的話方便給我一個?”
畢梓云笑得和煦:“沒有唉,我和他沒有很熟。”
————
三天后,畢梓云迎來了校慶的第一次管弦樂團排練。
下午一放學,畢梓云就背著小提琴來到了藝術樓的樂團排練室。剛推開門,就聽到了一陣悠揚低沉的低音提琴聲,伴隨著單簧管的緩緩響起,步入了一段宛轉悠揚的協奏。
黃老師已經提前和樂團成員打過招呼,樂團這學期將要迎來一位非常有實力的新成員。排練室眾人看到門口站著的陌生面孔,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演奏,朝畢梓云看了過來。
在一雙雙好奇目光的打量之下,畢梓云淡定地走到角落,放下了手中的琴盒。
第一排戴眼鏡的男生也拿著一把小提琴,他走到畢梓云跟前,友好地向畢梓云打起了招呼:“嗨,你就是畢梓云?黃老師之前和我們提起過,還夸你琴拉的很不錯。”
畢梓云握了握男生的手,簡單做了下自我介紹。
戴眼鏡的男生叫周藝,是沽南管弦樂團的現任團長。學生樂團平時沒有專門的指揮坐鎮,只有大型表演活動時才會從校外請來專業人士做指揮。所以在日常的排練中,周藝還兼做半個樂團的業余指揮。
周藝告訴了畢梓云樂團為校慶排練的曲目,帶著畢梓云找了個位置坐下:“你來加入樂團,可算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樂團正好缺個第二小提琴手,我們上學期找遍了整個沽南,都沒找到個拉得不錯的人選。”
畢梓云腳底的步子頓了頓,面上的笑容依舊沒變:“黃老師說讓我來拉第一小提琴位。”
學生樂團沒有專業樂團那么講究,但也依舊分得出主次。比如用來校慶表演的這首《csardas》,第一小提琴拉的就是主旋律,也是整首曲子最重要的部分。
周藝臉上的神情有些微妙,他扯了下嘴角,對畢梓云很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之前是樂團的第一提琴手,你剛來不久,黃老師沒說清楚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