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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著偶像劇里的狗血劇情在眼前上演,男女主人公還都是很熟的同學,藏在柱子后面的兩人臉上表情都十分微妙。
柳雪婷捂住自己的嘴,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的臉驀地紅到了耳根,緊接著便一把推開了身前的曹藩宇,頭也不回地往走廊外面跑。
曹藩宇目視著柳雪婷跑遠,卻沒有跟著追上去。只是扶正了書包上的肩帶,一拳砸在墻上。
畢梓云全程屏聲靜氣,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身旁的方南還推著他那輛裝著碗的大推車,他忍不住悄悄瞄了方南一下,沒想到方南也在看著自己。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方南馬上就移開了視線。畢梓云也摸了摸鼻尖,匆匆忙忙回過了頭。
外面的小情侶在鬧別扭,他們倆男的站在這尷尬什么?
一直等到曹藩宇臉色不善地離開了走廊,畢梓云和方南才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
畢梓云之前所在的四中校風十分開放,就連老師在臺上講課的時候,班上的小情侶都能坐在課桌前膩膩歪歪。
他見方南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心里一下樂了。
沽南校規這么嚴格,方南不會是第一次在眼皮底下見到同學這樣吧?
方南并不知道畢梓云心里都在胡亂猜些什么,他只是想起了和畢梓云對視的那一眼,微微恍惚了一下。
曹藩宇剛才在外面親柳雪婷的時候,畢梓云的耳根也同樣紅得很厲害。不過畢梓云自己好像并沒有意識到,還在那伸著腦袋津津有味地看。
他盯著畢梓云的耳朵分神,沒發現畢梓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偷瞄的自己。
畢梓云的目光和自己交匯了一瞬,隨后便躲閃了開來。身子是背了過去,耳尖上的緋紅卻還沒消褪。
不知怎么的,方南想起了之前和老爸去日本旅游的時候,在奈良遇到的小鹿。他給小鹿喂食的時候,小鹿看到他手上的鹿餅就湊了過來,耳朵筆直地豎著,邊吃邊輕輕抖動耳尖。
從走廊里走出來以后,畢梓云又邀約了方南一番,結果他和許思旭將涮鍋吃到只剩了底,都沒有等到方南的人影。
這人也太奇怪了。畢梓云默默心想。
說他冷淡呢,人家不但送自己去醫務室,還好心幫自己寫了作業。說他友好呢,和他聊天他也就能擠出倆字,叫他吃飯他也不來。
在腦海中斟酌了一番,畢梓云最后終于得出結論。
嗯,不管怎樣,方南同學是個好人。
想通這一點,畢梓云撬開了第二罐雪碧,揚手和許思旭碰了個杯。
————
除了每周三次的管弦樂團排練,畢梓云和三班的其他人一樣,都開始準備高一下學期的第一場月考。
沽南一中的月考并不僅僅是一次普通的測驗,而是沽南一中在全省范圍內充分展現其教育質量的大好良機。每個月的月考,沽南都會隨機抽選一個其他縣市的重點高中,和他們進行交換出卷。兩個學校互相考對方老師出的題,最后來比哪個學校的分數比較高。
一旦碰上交換出卷,沽南的學生們就會開始叫苦不迭。因為都不愿對方學校考的比自己好,兩個學校的老師都會增加題目的難度,也就是在無形之中給對方學校下絆子。
這次沽南抽到的交換學校是省實驗,每年和沽南爭奪中考狀元的省重點中學。沽南的眼中釘,肉中刺。
聽到出題的是省實,就連副班長也虛了,抱起課本就坐在座位上開始啃。
大家都是重點中學的學生,好勝心也不是一般的強。畢梓云這天剛走進教室,就感覺班上的氣氛和平時不太一樣。睡覺的同學也不睡了,交頭接耳的女生也不聊了,整個班級都洋溢著學習的氛圍。
“這是怎么,世界末日了?”畢梓云問。
“月考啊大哥。”許思旭只覺得說起來都是淚,“田主任說高一這次的物理平均分不能下七十,我就是華哥重點監測的對象之一啊。”
畢梓云:“……”
四中以前也是一個月一次月考,可同學們大多都不當回事。考試前一天連桌上的課本都不收,大伙們還約著一起去唱k。
“物理平均分七十?”畢梓云以為自己聽錯了,“我記得上次不是說只要及格就行嗎。”
“那是我們學校自己的校內測。”許思旭說,“物理平均分到不了七十,那不是在省實面前丟人么?”
畢梓云沉默了。
他還不知道物理自己會考多少分,但根據高一上學期的大致估算,大概率是介于個位數和不及格之間。
除了準備月考,畢梓云還發現,從“胖掌柜”回來后沒過幾天,柳雪婷和曹藩宇就和好了。
兩人好像比以前更小心謹慎了些,柳雪婷放學也不再和曹藩宇去校外吃飯了,只是偶爾還是會看到柳雪婷桌上出現的一些小禮物,也不知道是曹藩宇用什么辦法送過來的。
十天的時間稍縱即逝,在沽南上學的第一個月,畢梓云迎來了在這里的第一場正式考試。
學校的考場是按上個學期期末考試來排的,畢梓云因為是轉校生,自然而然被排進了最后一個考場。
拿著筆盒走進了二十考場,畢梓云環視了一圈四周,想看看自己的難兄難弟們都是誰。這么一眼望去,還真發現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管弦樂團的隊員就占了好幾個,這些人之后可能要走藝考方向,也沒有非常在意考試的分數,只是坐在一旁閑聊。
平時有團長周藝在,管弦樂團的隊員都不怎么敢和畢梓云接觸,這會看到畢梓云走了過來,倒是有好幾個過來和他打了招呼。
畢梓云沿著過道往后走,在倒數第二排的座位前坐了下來。他檢查了一下座位號,從書包里掏出了語文課本。
語文是自己的拿手項目,既然數理化已經拿不到什么分了,還不如好好把會做的題搞定先。
考試開場前五分鐘,第一場考試的監考老師帶著個金發碧眼的姑娘走進了教室。
眾人紛紛打量著講臺上的陌生女孩,老師領著女孩走到畢梓云身后的座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