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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因靈根問題,沒撐過第二道檻。
歸仙宗的修士主要分為四大類:劍修、丹修,符修和器師。其余比較偏門,學的人也很少。
比如三師姐,她的伴生武器是箜篌,體質特殊,直接拜在宗主手底下修煉。
連慕只想在歸仙宗白嫖飯吃,對拜師沒什么興趣。因為她的劍法早已訓練成型,只缺修為,專心提升境界便可。
連慕穿好衣服,雙臂張開癱在床上,翹起腿,美滋滋地幻想以后該怎么吃穿歸仙宗的膳堂。
“轟——!”
外頭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如同爆炸一般,連帶著小木屋搖晃起來。
連慕從床上驚起,披件外袍出門,只見小樹林深處閃過一道光束,緊接著是震耳的落水聲,正從后山水潭那邊傳來。
“……”難不成真讓那小子把封印破開了?
她斟酌片刻,選擇去一探究竟。畢竟是臨時甲方,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出事。
——如果實在打不過,還可以確定位置,事后方便給人收尸。
后山深潭邊,兩個人橫躺在地上,渾身血跡斑斑,不知死活。
許銜星祭出自己最貴的靈器,才勉強續住一段時間,兩個護衛為了保護他,被破水而出的魔獸震暈了。
那魔獸是魚形,體型巨大,一對鰭幻化成長翅,眼睛血紅幽深幽深,在潭水下潛行,時不時躍出水面發出鳴叫,十分刺耳。
連慕趕來時,魔獸正好飛出水面,差點給她耳膜震裂。
“大師!”許銜星吐出一口血,小臉蒼白,“快跑!”
奇怪,仙家封印怎么會被一個小孩輕易破開。
連慕腦中冒出疑問,來不及多想,立馬鉆進許銜星用靈器撐起的保護網里。
“這個怎么用?”
許銜星已經快撐不住,趕忙念幾句口訣傳給她。連慕接過靈器,照著他說的做,靈器使用產生的壓力全部轉移到她身上。
連慕當即喉嚨發酸,噴出鮮血,許銜星倒在她身上,地上還有兩個。
“……”
這怎么走,總不可能讓她弱小的身軀一次性扛三個人逃跑吧。
連慕深吸氣,快速觀察那魔獸的情況,發現它并不會爬上岸攻擊人,只是通過叫聲打擊別人的精神。
半刻鐘躍出一回,她可以趁著間隙把人轉移。
思罷,連慕架著人迅速開溜,來回兩次,身體肉眼可見疲憊起來,眼皮直打架,渾身力氣在漸漸流失。
扶起最后一個護衛,迷迷糊糊地往遠處走,瘦削的小腿直打顫。
好累,等那小子醒了,一定要狠狠敲筆大的。
力量流失得愈發快,還沒走遠,靈器撐起的保護網陡然破碎,魔獸的叫聲震得她七竅流血,再也站不住,身體如風吹薄紙般倒地。
連慕感覺自己的腦漿快被震勻了,從衣服上撕下兩塊布,塞住耳朵,盡力張開嘴唇。
眼前被血糊住,她隱約看到空中有幾個藍色的身影劃過,其中兩張臉在她夢中出現過。
為首那人御劍飛行,一身長袍飄飄,眉眼清澈干凈,不笑時也自帶溫和儒雅的氣質。他身旁的人乘著一只銀燕,潑墨般的發高高束起,氣質冷傲凌冽。
御劍那人停在高空中,指尖微轉,腳下的長劍分出幾道劍影,圍住水底的魔獸,他身旁的少年隨手召來一支朱黑相間的筆,在空中畫出復雜的圖案,隨后圖案形成一張符紙,直接封住那頭魔獸,使其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吵死了。”高馬尾少年從銀燕背上跳下,幾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探進水中,目光掃過地上報廢的靈器,沉思片刻。
隨行的藍袍弟子疑惑:“這頭魔獸被封印了一百多年,怎么會突然暴動?”
“肯定是那個小孩兒。”另一個弟子朝少女看去,忽然愣住,面容忽然有點扭曲,“居然是她,她哪來的靈器,難道欲進宗門無果,便想方設法制造混亂引起師尊們注意?”
御劍少年顯然也察覺到了,卻一個眼神也未分過去:“廢掉的靈器皆是凡間流通的種類,對封印無效。”
“是黑淵的魔族。”高馬尾少年站起身,神色凝重,“他們竟敢上歸仙宗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