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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珩:既然愛嬪如此看得上朕,朕必須有所表示,上了愛嬪以示感激。
今天無意間看見一篇系統文,發現別人家的系統都是高配版,再看自家這個,仿佛是垃圾堆里撿來的破銅爛鐵【一臉沉痛】不過我發現我還是不喜歡系統出現太頻繁,所以就這么破銅爛鐵下去吧【無奈臉】
☆、第26章 026(抓蟲)
殿中陷入一片安靜之中,衛珩手指輕敲角幾,視線掃過眾人,眼神雖不鋒利,但仍讓眾人有些心驚膽戰。
陛下言笑晏晏的將人打入冷宮的事也不是沒做過。
“先把她壓下去。”衛珩吩咐一旁的魏德喜,他不是很喜歡脫離掌控的東西,尤其是自作聰明的想連他一起耍。
“此事是奴妾一人所為,求陛下不要遷怒他人!奴妾愿以死謝罪。”劉貴人神色安寧的跟著內侍走,走到殿門口的一根柱子旁,突然扭頭朝皇上說出一句遺言般的話,接著整個人狠狠的撞向柱子。
水紅色的身影猶如一只蹁躚的蝴蝶,又如一只撲火的飛蛾,在眾人面前,撲向面前的漢白玉雕云紋玉柱上。
鮮紅的血染紅柱子,滲進云紋。深深淺淺的紅,鋪在白玉柱上,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凄美和決絕無望。
真美啊,劉貴人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十五歲那年,郊外十里桃花林,桃花次第開,她穿著一件水紅色撒花煙羅衫和丫鬟在桃林深處嬉戲,滿眼桃花經風一吹,下起一陣桃花雨。就在那陣粉色的雨中,清潤溫柔的聲音問她:“這位姑娘,恕小生唐突,小生在不遠處撿到一方絲帕,不知可是姑娘遺落的。”
她睜開被桃花迷了眼的眸子,眼前儒雅俊秀的青衫書生手捧著一方繡著梅花的手帕,漫天的桃花雨紛紛揚揚,她的心怦的一跳,神使鬼差的接過帕子,“是,多謝公子。”
暖雨晴風初破凍,柳眼梅腮,已覺春心動。
“奴無桃花好?奴無桃花姿?見奴何不笑,相攜何遲遲?”偷跑出來私會愛郎,一個存心戲弄,一個面紅耳赤,她愛極了他被撩撥得染上桃花的無措俊顏,卻忘了這首桃花詩是以悲劇收場的。
佳人何處去,伴與桃花休。今春的桃花已謝,她也該離開這冰冷的深宮了。
“聶郎,是你來接我了嗎?”細若蚊吶的低喃聲只有聲音的主人能聽清,劉貴人艱難的伸出一只手,看著上方,嘴角還淌著血的蒼白嘴唇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似是看見什么美好的東西。
“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去請太醫過來。”郁華瀲回過神沖旁邊發愣的宮人吩咐道,“玉箬,派兩個人把劉貴人移到偏殿去。”
她偏頭看旁邊的衛珩,發現他竟罕見的失神了,他的眼睛盯著那根被鮮血染紅的白玉柱,似乎陷入沉思。
“皇上?”
“魏德喜,派人收拾收拾,繼續說步攆的事。”衛珩蹙眉,聲音低沉,聽上去心緒不佳。
“喏。”魏德喜頷首,使眼色讓幾個小太監出去提水清洗。
“奴才關雎宮粗使太監小石頭,昨日是奴才和其他幾個為娘娘抬攆,到了芙蕖館,奴才幾個把步攆抬到旁邊的夕照廊等候主子,沒過一會兒司輿司來人,告訴我們娘娘乘的步攆有個地方松動了需要送去修理,并另抬了一輛步攆過來。奴才去查看發現確有松動,就與他們換了步攆,沒過多久娘娘身邊的玉箋姐姐就過來讓奴才幾個快些過去,奴才匆匆檢查了一遍步攆就將步攆抬去了……”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有條不紊的將昨日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應該是安貴事先與他通了氣,不過當著這么多主子的面口齒伶俐的把來龍去脈講出來,是個可塑之才。
“如意,步攆是你派人送來的?”郁華瀲看著跪在地上的如意,有些意興闌珊的問。
“回稟娘娘,是奴婢派人換的步攆,不過奴婢不知新的步攆也出了問題。”如意癱跪在地上答道,聲音虛弱無力。
“姑姑昨晚在暗房可不是這么說的,莫非姑姑只有在暗房才能說實話?”郁華瀲眼睛掃過淑妃和妍昭容,輕笑一聲。
“是,是淑妃娘娘宮里的晴雅前日來找奴婢……”如意被郁華瀲口中的暗房嚇得反射性的瑟縮了一下,頭深深低下,猶猶豫豫的把晴雅找她的事說了出來。
“荒謬,難道姑姑的意思是本宮派人威脅你換了淳昭儀的步攆,在本宮的賞花宴之后讓淳昭儀出事?”淑妃冷笑一聲,眼睛瞥向一旁的妍昭容,聲音透著一股冰冷:“姑姑可要想清楚,到底是誰威脅的你。”
“不知淑妃娘娘宮里的晴雅前日是否去找了如意姑姑?”妍昭容撫唇一笑,白皙纖長的手上新染的丹蔻鮮紅如血,如同方才劉貴人染紅的白玉柱,鮮艷到刺目。
明明是熱情如火的暖色,卻讓人從心底堆起一層一層的寒冰。
“回稟昭容娘娘,奴婢前日確實去找過如意,不過絕非是如意所說的換壞的步攆害昭儀娘娘,請皇上,娘娘明察!”清雅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如意,聽聞你有一幼弟,不知他現在可好?”淑妃和煦的聲音傳來,讓如意心狠狠一跳。
“淑妃娘娘,你這是何意,威脅如意姑姑?”妍昭容挑眉,她走到如意身旁,挑起如意的下巴,溫聲道:“如意姑姑,皇上還在這呢,淑妃娘娘雖然掌管后宮,卻也不能一手遮天的,你有什么話就跟陛下說罷。”
放開如意的下巴,妍昭容的寬袖中的一串珠子一閃而逝,讓如意瞳孔微縮,她悄悄握緊雙手,看了眼一旁不停磕頭的晴雅,沖主位上的皇上說:“啟稟皇上,確實是晴雅以娘娘之命威脅奴婢換攆的。”
“皇上怎么看。”郁華瀲懶得看這出鬧劇,妍昭容莫非以為所有人都瞎了不成,后宮又不是法庭,只要沒證據就能逍遙法外。
“劉貴人賜死,淑妃掌宮不利,罰俸半年,都散了罷。”
“嬪妾告退。”妍昭容趾高氣昂的看了眼郁華瀲,眼中的得意不加掩飾。
“娘娘,依奴婢看皇上分明是知道妍昭容才是背后主謀,可是為何……”回到永福宮,凝雅忍不住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陛下竟如此袒護妍昭容……”芯雅也憂心忡忡道。
“呵呵,沒有懲罰就是最大的懲罰,這說明陛下已經放棄她了,等著罷。”淑妃冷笑,林朧月大約是魔障了,她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
宮里,是最不講證據的地方,有的只是皇上想看的證據。
“皇上是什么意思?”郁華瀲好整以暇的看著衛珩,她不信他不知道誰才是策劃這整件事的主謀。
“林家還有用,”衛珩看向郁華瀲,思緒有些飄,“只要不死,隨你怎么折騰。”
“……那就多謝皇上了。”郁華瀲滿意一笑,要是他說讓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說不定她會半夜忍不住爬起來把他掐死。
“愛嬪看見那顆柱子嗎?”半晌,衛珩忽然指著不遠處的一顆柱子道,聲音有些縹緲。
“看見了。”郁華瀲有些疑惑的看著柱子,自從劉貴人撞柱之后皇上就一直神思不屬,莫非皇上的真愛是劉貴人?
可是也不對啊,若是對劉貴人有情,剛剛他還賜死了她。
或者是勾起了過去的什么回憶?郁華瀲一心二用打開資料查看起來。
“看見上面的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