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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晝知道,自認沒有脫軌。
留學在計劃內(nèi),回來后去分公司也一樣,在外松散了兩年,需要回到熟悉的地方重新適應工作節(jié)奏。
至于感情,他暫時不考慮。
“我會自己看著辦的。”說完,看了看腕表,“我讓助理改簽了機票,今晚就走,替我向孟叔道個歉。”
陳開山眉頭微皺,對兒子如今的態(tài)度感到心痛。
他不明白,自己從小按照繼承人培養(yǎng)的孩子,怎么會在二十幾歲的時候突然大變樣,工作的事怎么都好說,一提感情就變臉。
也是這兩年提了太多次,硬生生把父子關系搞到這么僵。
他不是沒想過別的可能,在陳晝留學時,派人過去盯,看他身邊是否有過于親密的男人,結(jié)果只看到石家那小子。
當然沒那種可能…他開導自己。
雖然那孩子從小就黏陳晝,雖然長相陰柔不像男子漢,雖然自作主張給自己起了花堯這種雌雄難辨的名字,雖然也是二十八歲沒有女朋友…
陳開山在生意上無往不利,結(jié)果因為糾結(jié)這件事搞到長白頭發(fā)。他石家倒是不愁,生了一窩的男孩,壓根不在乎這種事。
可陳家不行啊!
三代單傳,就生了這一個!
想到這么大的家業(yè)沒人繼承,才趕鴨子上架似的緊逼他,可眼下…他嘆了一口氣,一瞬間仿佛老了十歲。
“你祖母成天念著你,說你也到了結(jié)婚生子的年紀了,難道你希望我和她說,你這輩子都結(jié)不了婚嗎?”
陳晝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好,若是直說,父子又會吵,“倒也不用說這么絕,過幾年我想通了應該還是可以的。”
陳開山知道,踹開柜門是一件極度痛苦的事,所以才故意把家里的女人支走,心平氣和地說這件事。
“聽說,石家那小子也去了林江?”
不該在這種場合出現(xiàn)的名字,把陳晝從煩悶的情緒里拉出來,每次談論婚嫁,都是他想方設法轉(zhuǎn)移話題,今天怎么…
他頓了頓,“是,他在做攝影。”
“好,很好。”陳開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渾濁的眼睛里閃著貌似淚花的東西,“你們已經(jīng)住一起了吧?”
陳晝看到常年冷硬的父親竟然流露脆弱的樣子,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沒有,他在師哥那里住。”
“師哥?”陳開山恍恍惚惚,“你們多久沒見面了?”
“半個多月了吧,怎么了?”
陳開山心里的石頭落了地,面色也輕松很多,他不再威嚴緊逼,而是變成慈父模樣,如釋重負地說:“好,分了好。”
陳晝看父親一臉解脫,仔細復盤了一下剛才的對話,電光火石之間,想到某種可能,難道…他蹙眉,“爸,您是誤會了什么吧?”
陳開山微愣,剛才還閃著淚花的眼睛變成鷹隼般給人壓力,語速很慢地說:“沒誤會,我知道,你喜歡女人。”
在這種情況下,陳晝不能否認。
畢竟否認這個,等于承認那個。
他點頭,“是,只是不喜歡孟思妍。”
陳開山直視他,“如果你是為了躲她才去林江分部,那我可以解決,等會兒和老孟說一聲就行了,你不用在意。”
陳晝欣喜父親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繃緊的弦松了,非常自然地附和:“不是因為她。”
陳開山眼神試探,心里突兀地冒出另一個猜想,這小子非要去林江,難道和他年輕時一樣,在那邊有喜歡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