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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是跟你房東先生我玩兒比較輕松。”傅越靠在床頭,挑了挑眉,又開始自賣自夸,賀昀澤沒嗆聲,嘴角勾了勾。
最后一把游戲雙方都是大后期陣容,打到了將近五十分鐘才堪堪結束對局。賀昀澤有些累,準備關游戲下機,起身時發現傅越靠在床頭一聲不響的,似乎已經睡著了。
“傅越?”賀昀澤輕聲道,但傅越只皺了皺眉,并沒有要醒的意思。他無法,又不能硬生生把人趕走,就輕手輕腳地將人平放在床上,不至于明天起來時落枕。
男人個頭很高,一米八快一米九的身高,挺重,賀昀澤費了點力才將人收拾妥當,澡又跟白洗了一樣。
賀昀澤的床是標準的單人床,一個人睡還挺寬敞,但如果兩個成年男人躺一起就有些擁擠了。好在傅越躺的地方比較邊緣,賀昀澤上床后只用貼著點墻壁睡就沒什么問題,不至于連手腳都伸展不開。
閣樓里的燈暗了下去,男人側躺著,賀昀澤只能看見對方的背影。對方這一晚上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身上隱隱約約有些酒味,離得遠些可能聞不見,但躺一張床上就不一樣了,距離近,賀昀澤想不聞見都難。
去酒吧了?
仔細一想也合理,像傅越這種有點像花花公子的有錢人怎么可能不給自己找點樂子,最直接的方法無非是性與酒。
只是這些東西距離賀昀澤都很遙遠,他很難想象自己會和什么人有這種□□上的關系,也不想有這種關系——至少現在不想。
他這輩子本就不順,如果在感情上還要再摔個狗吃屎那也太慘了。賀昀澤光想想就覺得心累,他完全不懂女孩子,雖然偶爾會聰明一把,比如面對克莉兒,但大多時候是遲鈍的。
有時候遲鈍或許也沒什么不好的,能給他省去不少麻煩,很多東西聽不懂就聽不懂了,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最幸福的。
賀昀澤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掖好被子睡了,不再思考。
傅越睡覺認床,大概是睡得不舒服,他半夜兩三點就醒了,入目的是一片黑暗,還有幾乎要將整個人都貼上墻的賀昀澤。
都說喝酒誤事,這話一點兒沒錯,傅越晚上看著賀昀澤打游戲,沒兩把就倒頭睡了,有點丟人,還職業選手呢,這一年下來真跟那些包租公老頭沒區別了。這么一折騰倒是委屈了賀昀澤,傅越這人很少良心發現,但今晚是自己前來沒事找事,那就更沒有讓賀昀澤睡這么凄慘的道理。
男人起身,將雙手伸了過去,一手去攬對方的肩,另一只手則抄起青年的膝彎,將人穩穩抱了起來,又輕輕放在床鋪正中央。
閣樓熄了燈后很暗,傅越看著躺在床上的青年,一時有些出神。
他其實看不清什么,甚至只能聽見對方平穩的呼吸,但傅越莫名覺得這樣也不錯。想起之后還要一起出去玩,傅越登時更樂了。
那天他撒了謊。
迪士尼就在海市,離他以前的家很近,這種地方走兩步就到,他去過不知道多少次。小時候跟傅春女士一起,長大了跟朋友、隊友或者馬柯這個堂弟,為了方便他甚至辦了年卡。倒不是這地方有多好玩,而是總有人邀請他,或許是實在沒地兒去吧,海市就這么大,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住久了就會覺得無聊,那也正常。
他之所以會這么說首先是不想掃了興,因為賀昀澤想去的心情簡直寫在了臉上。其次,他前段時間被人安利了一本書,看得他難受,好一陣子沒緩過來。在傅越看來,賀昀澤還是很有意思的,他不想因為莫名其妙的差距讓兩人生分了。
傅越并不是個多么有架子的人,別墅的其他租客們卻總是對他畢恭畢敬的。他就有幾個臭錢,另外除了打游戲厲害點也沒別的優點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都是人,打職業那會兒開始就這么想了,新時代又沒什么封建制的土皇帝,那一套一套的客套話用不上,他也不喜歡。
但別人不愿意跟他交流,他又不能強求,時間久了居然就這么麻木了。
直到遇到了賀昀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