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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鍛煉嗎?”賀昀澤看著那一對黑色的啞鈴,只一眼就覺得分量不輕,傅越身材好,想必平時都有在鍛煉。
傅越沒再繼續整那倆啞鈴,起身準備去廚房洗個手然后吃飯,道:“是啊,不鍛煉怎么會有你房東我這么好的身材。”
這點倒是沒說錯,賀昀澤不置可否,將飯菜全部從保溫袋里拿出來一一碼到桌子上。午飯的菜色很好,甚至全部裝在保溫盒里,一個菜一個保溫盒,完全不會串味。賀昀澤不記得有哪家外賣炒菜包裝這么豪華,但一想到傅越比他見識到的東西多得多,肯定有自己的門路,就沒再多想。
“這是哪家飯館的外賣?好吃。”賀昀澤起得晚,早飯沒吃,到了中午已經餓狠了,好在傅越很貼心地給他點了兩份飯,一頓飯吃完,賀昀澤覺得今天自己大概是不想吃晚飯了。
“哼哼哼,想自己偷偷點啊?沒門兒。”男人將保溫盒收拾好,裝進袋子里,沒再去管。賀昀澤見對方不肯說,他就識趣地不再問。
希望他以后有機會能刷到這家店的外賣吧,包裝這么好,他肯定能認出來的,賀昀澤心道。
歇了倆小時后,破天荒的,傅越說今天下午不想打游戲,想健身房泡一段時間,賀昀澤沒意見,他可以帶水友,不是非要傅越跟他一起玩。
看小朋友這么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傅越自己不樂意了:“都一個多月了賀小澤,你有鍛煉過么?鍛煉一下有利于身心健康。”言罷也沒給賀昀澤拒絕的機會,連拉帶拽地就將賀昀澤“請”去了隔壁的別墅。
“哪有你這樣的啊。”賀昀澤被帶進別墅的時候頗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他第一次進傅越家,說不好奇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層是有些復古的裝修,沒什么特別現代風的裝飾,實木制成的博古架上甚至放著好些花色不同的瓷器,高些的地方則是酒類。賀昀澤不認得種類更不識貨,只能大致知道是葡萄酒。
賀昀澤自認眼見不高,看不出個好歹來,這些裝潢他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
貴。
和傅越這個人其實不太搭。在賀昀澤的腦海里,這人就是有些吊兒郎當又隨意的,家里亂糟糟的反而更正常一些。
“干嘛干嘛,賀小澤,鍛煉!”傅越見賀昀澤在發呆便從柜子里拿出個小啞鈴,塞進賀昀澤手里,賀昀澤一下沒抓穩,差點砸自己腳上,還好傅越眼疾手快替他接住了,不然這會兒他也不用鍛煉了,去醫院報道完事。
啞鈴不重,賀昀澤舉起來游刃有余。傅越見賀昀澤這么聽話一時之間竟覺得有點好笑,他道:“叫你干嘛你就干嘛,你怎么這么乖啊?”
“不是你給我拽過來的嗎?”賀昀澤將啞鈴放回柜子,捏了捏手臂,覺得確實應該鍛煉一下,今天動這么一會兒他渾身都舒坦了。
傅越咂吧兩下嘴,心說還真是,這么說是他傅越不講道理了。他一時沒想出什么合適的理由反擊,就讓賀昀澤隨便逛,書房有電腦,想玩也可以玩,他自己則去健身房騎那電動單車。
來都來了,賀昀澤自然不會玩電腦去,電腦游戲什么時候玩不是玩?來傅越家這種事還是頭一次,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機會。
他在客廳走了一圈,最后還是在沙發上坐下。傅越家的沙發是真皮的,剛到一月,皮面上涼颼颼的,但沒一會兒就被賀昀澤捂熱了。
青年有點恍惚,原來,已經一月,原來,才一月。他來到嘉城已經半年,而他接觸lol、認識傅越才一個多月。原本他還想著,換了個新房子,就照原來那樣單機模式,和網友嘴兩句就差不多了,然而世事無常,他的房東是這么個有點特別的人。
如果非要用什么來形容的話,就像是原本一個在三次世界與世隔絕的人突然被拉了出來,開始慢慢感知這個世界,然后徹底和這個現實世界融為一體。賀昀澤不再只活在網絡中,他又和真實的人有了聯系——他有了一個能算得上朋友的人,即使他們只認識了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