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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認真地靜下心來近距離打量這位房東先生。男人的鼻梁很高,五官鋒利硬朗,不說話的時候滿是痞氣,這人的頭發不長,額前因為重力垂下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一搖一擺。
似是驚訝于賀昀澤的回答,男人后知后覺般慢慢抬起頭同賀昀澤對視,良久,又恢復原先的口吻:“有時候看賀小澤這么努力,倒顯得我不上進。”
“我沒有這么想,你很好,傅越。”賀昀澤搖了搖頭,其他的他不知道怎么去說,反正他沒有那種想法,否認就是了,傅越對他的好是肉眼可見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傅越會說這種話。
“我很喜歡和你打游戲,嗯,認真的。”
晚上回了別墅,傅越往底層的沙發上一躺,不動了。晚飯時的話還在他的腦海中繚繞,以及青年的回答。
他知道賀昀澤過去過得很苦,只是沒想到對方已經看得如此之開。轉念一想也對,傅越從小就不缺什么,唯一受過的算得上挫折的挫折大概也就輟學打電競。
客廳的落地窗床簾并沒有拉上,漆黑的夜空,星星點點的光芒,夜晚來了,再過幾個小時,就又是新的一天。
“各有各的選擇嗎……”男人呢喃著,在恍惚間睡了過去。
他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故事,他只是漫無目的地在一片斑斕之中漫步,路上沒有人,沒有花草,沒有聲音,一切仿佛都沒有意義。
在那盡頭,立著一個高挑的青年,他的嘴一開一合地說著什么,傅越聽不見,但通過口型,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傅越,下次再一起打游戲吧。”
公開賽的舉辦日期是在二月上旬臨近過年那段時間,距離開賽沒多少日子了。說是為了合理安排賽段,半決賽之前的比賽都是線上賽。
線下賽則在天青直播的一個分部,也就是賀昀澤老家那塊兒,距離居然還很近。賀昀澤看著網頁上的賽事流程,最后關掉了瀏覽器。
他在贛省已經沒有家了,如果能去參加線下賽,那大概也只是一個過客——住賓館的那種,他在老家可沒有房子住,舅舅不會允許他這么個“外人”再住回去,哪怕只是短期的也不行。
住外面的那三四位數花費反正是省不下來了。
爐石因為國服停運,報名參加比賽的選手其實并不多,因此賽程也很緊湊,連帶著決賽也就一個星期左右。
賀昀澤雖然已經轉行了,但傅越為他爭取到的機會他肯定不會隨便對待,他買了個外服的號,組了幾套版本強勢卡組又開始直播爐石相關。
【兄弟,你又開始播爐石了?】
【不是,哥們,這比賽你參加了?】
【我靠,cloud轉行了我以為不參加了】
【但兩個多月沒玩了,不會去一日游吧】
【期待主播一日游喵】
青年“嘖”了一聲,調侃道:“維護一下世界冠軍的名號,省得大家不知道我的死活。”賀昀澤沒有透露參賽的原因,水友大多來看樂子的,不會多問,就算問了,賀昀澤也不會說。
傅越和他說,這是secret,是秘密。
他不知道傅越是怎么想的,總歸不會害他,沒必要,沒好處,而且對方絕不是那種人。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有些異樣的溫暖了,以至于眼眶有點熱。
青年只是嘆了口氣,煞有其事地抹了把臉帶走眼眶中的些許若有若無的熱意繼續在直播中找手感。
爐石沒有專門的比賽服,國服也已經停運,因此只能用自己的號,賀昀澤轉行后的收入其實還行,除去傅越打賞的那部分不高不低,能勉強湊合,參加比賽的號也是斥了巨資的,資源還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