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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量來自他的身側(cè)還有腰間,像是被什么東西纏住了一般。他的腦子混混的,不太清醒,他可不記得自己睡相這么差勁。
混沌之間,他伸手往邊上薅了一把,是發(fā)絲的觸感。
男人在下一秒驚醒,趕忙點了臺燈,映入眼簾的是青年安靜的側(cè)顏——如果手腳沒有纏著傅越的身體就更好了。
干什么呢這是?還有沒有一點矜持?這是把他傅越當大暖爐了?上一次睡一起不是還好好的呢,這次怎么就纏上來了?
傅越腦子里是這么想,身體卻沒有付諸行動將賀昀澤的手腳拿開,反而是輕輕側(cè)過身,認真觀察了起來。
青年的睡顏很安靜,眉頭皺著,似乎在做夢,應該是不太高興的夢,眼角還有一點點若隱若現(xiàn)的水光。
做什么夢呢?還哭了。
傅越伸手,揩去賀昀澤的淚水,在心底嘖了一聲。嘴這么毒,原來是因為心里苦啊。
這一點,傅越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并沒有見過對方哭,或者說在他的眼里,賀昀澤雖然過去雖然過得不怎么樣,但至少,是很堅強的。
傅越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賀昀澤突如其來的一聲“老爸”給嚇清醒了,這并不是可以隨便喊出口的稱呼,想來是夢到了。
男人嘆了口氣,最后還是沒把人推開,反而伸出手將人往懷里拉了拉,都這么慘了,傅越自己又不是鐵石心腸,也不想再將人從這個或許算得上是美夢的夢里拉出來,青年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擁抱,往溫暖的地方蹭了蹭,不再亂動。
賀昀澤醒來時身上暖烘烘的,邊上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估摸著對方已經(jīng)起來了一段時間,溫度不是特別高,而淋浴間有水聲。
“傅越——”青年嘗試呼喚對方。
過了幾秒后,對方的聲音才從淋浴間傳出來:“在呢——怎么了?叫魂呢賀小澤?”
賀昀澤將被窩一掀,坐在床沿,心說傅越的聲音怎么聽起來怪怪的,但沒一會兒他就想明白了,可能是沒衣服換,心情不大好。
雖然說今天就要回去了,但像傅越這樣的有錢人大概還是不能忍受一天不換衣服的。
約莫又十幾分鐘后水聲才終于停下,傅越隨意圍了條長浴巾遮住下半身從淋浴間里走了出來,賀昀澤略微抬頭,同傅越對視。
對方的臉有些紅,估摸著是熱的。賀昀澤看了一會兒便自顧自去換衣服,沒注意到男人偏開了頭,不再看他。
比賽是在傍晚偏晚上,這會兒才上午十點,早得很。
賀昀澤思考了一會兒,對傅越道:“一起去商城嗎?買身衣服?”
聞言,傅越轉(zhuǎn)過頭,眉眼彎了彎,似乎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看不出一點異常:“真給我買衣服?”
賀昀澤沒給對方繼續(xù)嘴貧的機會,拿起放在一邊的,他多帶的一套換洗衣物給傅越套上,尺寸小了些,勉為其難可以穿,就是衣服時間有些久了,掉色,黑色的保暖內(nèi)衣已經(jīng)隱隱約約變成了有些臟的灰色。
“衣服挺香,還蠻好看。”男人煞有其事地撩起衣物下擺嗅了嗅,其實沒什么特殊的,就是某牌子的洗衣液的味道,但這并不妨礙傅越給自己加戲。
“有點掉色。”賀昀澤看著對方隨手將浴巾一扯又開始穿賀昀澤帶的褲子,果不其然,短了一截。
傅越平時就不怎么講究穿搭,雖然衣服都不便宜,但全部都比較“樸素”,沒什么花頭,自然就不會在意這些:“管這么多干嘛,走,出去了。”
贛省是賀昀澤的老家理應由他帶路,比賽的地方以及酒店其實是隔壁區(qū),賀昀澤不怎么熟,好在還有記憶,他對著地圖和路標找到了一家專門賣大牌奢侈品的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