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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越越想越覺得可怕,現(xiàn)在,他急需將自己從這些思緒里拉出來,于是,男人開口道:“賀小澤啊,房東先生我實(shí)話跟你說了吧,我呢,不僅沒有女朋友,還母胎,怎么樣,滿意了?”
“哦……嗯嗯,那我們一樣?”賀昀澤似乎放松了些,背部靠在沙發(fā)上,眼睛閉著,出了一腦門汗,估計是喝酒喝的。
“你還挺光榮?”男人嘲笑道。
但青年沒有回他,不知在冥想些什么。
今年的春晚無聊是無聊,好在有些小品能看,還挺有梗,春晚大概也是學(xué)會了隨大流,懂變通了。
傅越正看得投入,突然肩上一沉,側(cè)頭去看,一個腦袋靠在他肩上,已經(jīng)睡著了。
挺好,喝醉了不哭不鬧,只知道睡覺。
客廳雖然打著空調(diào),但畢竟不是臥室,沒被子,睡久了難免感冒,再三思索后傅越還是決定把人抱進(jìn)臥室,免得著涼。
賀昀澤不重,正常青年人的體型,傅越平時有鍛煉,把人一路抱進(jìn)房間不算事兒。
客廳距離一樓的客房有點(diǎn)距離,青年不知什么時候換了身位,摟住了傅越的脖子,還越摟越緊,還有要繼續(xù)使勁的趨勢。
傅越第一次覺著房子大一點(diǎn)也不好,走到房里都特么快被掐斷氣了。
“哎哎……怎么又不撒手了,再不撒開,你親愛的房東先生就要沒氣兒了,明天起床小朋友就只能看見一具冷冰冰的尸體嚕。”
正在睡夢中的青年似乎聽見了一般,真的撒開了。
給人掖好被子,傅越?jīng)]有第一時間離開。他從來不會去觀察或者留意別人的睡顏,但這一次他破例了。
賀昀澤睡著時很安靜,安靜地好像上一次那個抱著他說夢話的還有剛剛快把他掐斷氣的人不是他。
也許是和人比較近才會這樣?那他是否可以認(rèn)為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足夠好,足夠讓青年對他放下戒心?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小朋友本來就單純,戒心什么的有,但不多。
燈光隨著男人的動作黯淡,他的目光仍舊停留在那一點(diǎn),等回過神時,已經(jīng)不知過了多久。
他這是在干嘛?傅越搖了搖頭,沒再停留。
回到客廳時,春晚已經(jīng)接近尾聲,演員們聚在舞臺上,唱著那一成不變的《難忘今宵》,等這首歌也結(jié)束,春晚就真的結(jié)束了。
而客廳也會回歸到最開始的模樣——安靜,安靜得宛如一潭死水。
傅越最后還是沒把今天的活留給明天,沉默著開始收拾碗筷,又將盤子什么的一股腦放進(jìn)洗碗機(jī)。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回房睡覺,而是在沙發(fā)上坐下,不知在回味些什么。
“媽的,真是閑得慌!明天找齊麟牧天青他們打牌算了!”傅越踹了腳面前的茶幾,往沙發(fā)上一倒,什么也不管了。
他忘記了自己是怎么睡著的,反正,最后是被一聲響動吵醒的,像是什么東西砸在了地板上。隨后是有些慌亂的腳步聲,那是前往廁所的路。
傅越第一反應(yīng)是賀昀澤醒了,說不定是喝多了想上廁所,這很正常。只是他有些不放心,最后還是睜眼起身,去了那間客房。
“怎么了賀小澤,你是要把房東先生的家拆了……”傅越進(jìn)入衛(wèi)生間,最后一個字被他咽了回去。
眼前的青年跪倒在地,抱著馬桶劇烈地嘔吐著,最后大概是什么也吐不出來了才虛弱地蜷縮成一團(tuán),像是沒有安全感馬上就要昏厥過去的可憐蟲。
“這是怎么了?醒醒!賀小澤!賀昀澤!”傅越急了,開始喊青年的大名,對方大概是聽見了,緩慢睜開眼,吐出幾個虛弱的,帶著氣音的字節(jié)。
“傅越……我肚子痛。”
于是,在新年的第一天,救護(hù)車開進(jìn)別墅區(qū),傅越和賀昀澤一起進(jìn)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