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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潤則看到聽證席上的人們用唾棄的目光看著他,記者也正在拍新聞?wù)眨敬蠊蓶|昨晚的話回想在他腦海中——盡量平息怒火,為了公司。
景盛南依舊盯著他,眼中帶著涼薄的諷笑。
劉潤則轉(zhuǎn)身,面對原告席突然下跪,原告席上,景碧華被他嚇了一跳。
劉潤則注意到記者開始瘋狂拍攝后,這才木然地開始說昨天想好的謝罪詞:“對你做的錯事,我感到很抱歉,下跪也無法彌補我對你造成的傷害,但還是再次對你道歉。”
劉潤則說著,磕了三個響頭。
景盛南靜靜看著庭上的情景,雖然劉潤則只是情勢所逼,但至少逼迫他向姐姐低頭認錯了,那她這三個多禮拜以來的謀劃,也算有了價值。
景盛南拎起自己的小包,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潤則,而后轉(zhuǎn)身離開聽證席。
聽證席在二樓,出門后,需要從外繞到法院大門。
走到二樓通向一樓的大理石樓梯時,景盛南正好碰到被警官從法庭側(cè)面小門帶出來的劉潤則。
她與劉潤則擦肩而過,相交時仿若空氣凝滯了一秒,她瞥一眼劉潤則,輕聲道:“祝你往后十幾年在牢里過得愉快。”
劉潤則轉(zhuǎn)身大罵:“死心機婊!”
剛罵完,他就立刻被警官壓住:“你給我老實一點!”
景盛南聽見劉潤則的罵聲,腳步絲毫沒有停頓,目光向著側(cè)后瞥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勾了勾唇。
長發(fā)微揚,背影看起來矜持而高貴。
她徑直向樓梯走去。
*
從法院出來后,景盛南與景碧華、齊禹哲會和,他二人接下來都各自有事。
景盛南送姐姐上車后,也準備自己回家。
不過不太幸運的是,她所坐的那輛公交車半路爆了胎,車上的乘客只好下車換乘。
景盛南估計了下路程,發(fā)現(xiàn)剩余的路程并不多,于是打算下車直接步行回去,時間還早,她可以慢慢地走。
從下車的地方往家的方向走,一路都是靠近小山壁的路,山壁上種著各色花卉,而遠離山壁那一側(cè)則是水面寬闊的江。
路上沒有太多車輛,只偶爾有零星幾輛駛過。
經(jīng)過大路拐角,拐角處有一棵巨大的異木棉花樹,樹冠繁盛地開著大片粉色的花朵。
有粉色花瓣在風中飄落,如同秋日的雪。
花樹擋住了拐角的視野,景盛南經(jīng)過拐角的時候,被突然駛出來的自行車擦到,右腳往外一崴,直接往花樹的方向撞去。
樹下積了一層花瓣,她正好仰倒在那層花瓣上,身周花瓣被撞得直接揚起來。
日頭透過層層花瓣投下來,仿佛化成了點點光暈。
一瞬間仿佛回到四年前,她死去的那天,也是在樹下,也是漫天的粉色飛花。
那時,她的身軀仿佛化成光點飄散開來,就像如今透過異木棉花樹的陽光。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是一個清朗的男聲,帶著點大男孩的天真。
景盛南斂眸看去,只見一張羞紅的俊臉,大概十八/九歲,和自己差不多年紀。
這人的俊臉上,一雙朗星般的眼睛正看著她。
她盯著他,微微瞇了眼,這人她認識。
幾秒之后,景盛南挑了挑眉,對男孩說道:“你撞到我了,不扶我起來嗎?”
那個男孩遲疑了一下,對景盛南伸出手,要扶她起來。
景盛南將手搭上去,借力站了起來,而后對他嬌美地笑了一下。
男孩愣了一下。
不同的男人會對不同類型的女人感興趣,而她正好很擅長揣摩別人會喜歡的類型,所謂看人下菜碟。
景盛南斂眸蓋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光,隨后,仿佛很不滿一般,用涂了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語氣帶著幾分嬌憨,說道:“喂,莽莽撞撞地撞到別人,扶了一下就沒了?”
男孩瞥一眼景盛南漂亮的手指,結(jié)巴說道:“我叫王軒愷,真的很對不起,這條路太漂亮,我一時沒有注意,騎車的速度快了一些,撞到了你,我賠償是應(yīng)該的。”
景盛南看到男孩自行車后面放著的包,那個包上的標志她認識,是一家健身房的商標。
看來可以去辦一*身房的卡。
這個年紀的男孩對性感的女人最沒有抵抗力,而健身房正好是一個可以盡情展現(xiàn)女性魅力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勾了勾唇,一手伸到王軒愷的面前,手掌的膚質(zhì)白皙細膩,透著微微的粉紅。
王軒愷看著這只手,又愣了好幾秒,這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從錢包里摸出好幾張百元大鈔放到景盛南手上。
景盛南皺著眉,有些不開心地撇了撇嘴:“誰要你的臭錢了,我要你的聯(lián)系方式。”
“啊?”王軒愷又愣了一下,遲疑著說道,“你要我的聯(lián)系方式做什么?”
景盛南看著他,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