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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公主凈渾說。”攸寧無奈搖頭,“生孩子那樣累,如今還能醒著么?自然是睡去了。待一會子怕就能醒,陛下不要擔心。”
裴玨心中稍安,這才有空關心起新生的女兒:“朕的小女兒呢?”
攸寧并沒有回答,納罕的看了他一會子,忽又笑起來,一面指著小林子一面將他引到偏殿:“陛下定是聽了這混小子的話,方才叫都叫不住,非要趕來通稟。”她笑起來,兩個梨渦若隱若現,“方才小林子一走,里面接生女官就叫起來了,說是肚子里還有一個。好容易生了下來,是一位小皇子。”
“小皇子?”裴玨喃喃道,忽又大喜,將懷中的灼華來了個舉高高,“好好好,龍鳳雙生,此乃天大的祥瑞。傳旨下去,闔宮上下賞一年俸祿。”又抱了灼華往偏殿去。屏風后面,兩個并排的搖籃里,躺著兩個小小巧巧的嬰兒,因才出生不久,小臉還紅彤彤皺巴巴的,睡得格外香甜。只是因為雙生,兩人都比灼華出生之時小了一些,但能夠看出很是健康。
裴玨再為人父,心中一片溫暖,輕笑道:“灼華好壞,見了父皇也不肯告訴父皇,你新添了弟弟和妹妹。”
灼華撓撓小臉,歪著頭說:“父皇又沒有問,怎么是灼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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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被分別賜名裴澤和瑯華,滿月即封為寧王與和靜公主。
五月,雙生子百日當天,裴玨下旨,其在位期間,闔宮妃嬪改作女官,不設后宮。此舉一出,無疑引起軒然大波,御史們要諫,皆被督太監告知陛下身有不適,已然歇下了。
而京郊的運河之上,剛哄睡了裴澤和瑯華,季瑤也有些乏了,和裴玨并肩坐在船舷的長椅上,歪在他肩頭,聽著船外的陣陣流水,昏昏欲睡。今日是百日宴,偏生裴玨突發奇想,改了要在宮中慶祝的慣例,帶著三個孩子泛舟運河之上。
親吻她的額頭,裴玨笑道:“瑤瑤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向我表露心跡之時說的話?”見她強打了精神抬頭,他笑意更濃,“再說一次給我聽聽?”
季瑤笑道:“又胡說,分明是你先向我表露心跡的,你還想賴?”微微打了個呵欠,“還沒讓你給我再說一次呢。”
“我心悅你。”他笑得低沉,附在她耳邊柔聲道,“我長這樣大,從沒有像喜歡你一樣喜歡過旁人,我不想以后的日子沒有你。”
饒是老夫老妻了,季瑤仍被他臊得面臉通紅,睡意蕩然無存,小手蹭著自己的臉:“又來臊我。”被他捉了手放在唇邊:“該瑤瑤說了,那日你雖說得含糊,我聽了卻如同雪中送炭,盛夏飲冰一般舒爽。”
季瑤當然是記得的,那時她早已看出了裴玨對自己的心意,只是良久不曾戳破,又借了劉佳桐一事來鬧,故意說要和裴玨疏遠。那時裴玨哀怨的小眼神,她現在都記得。想到這里,她渾身滾燙,臊得在他懷里扭著身子:“不說,你我如今孩子都有三個了,還說那些話。”
“好瑤瑤,賞我一句聽聽。”裴玨柔聲勸道,見她臉色愈發紅了,索性將她往套中引:“所以,只有我是外人?我本以為,你我相交是問心無愧……”
季瑤臊得厲害,抬手捂住他的嘴,到底是妥協了,順從的接下去:“你同他們不一樣。倘若我真的對你問心無愧,又怎會要和你疏遠?”
裴玨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捧著她的臉親了上去,難解難分了好一陣,兩人面紅耳赤的相擁在一起。只是轉頭就尷尬了——灼華拿著小點心,一臉無辜的站在弟弟妹妹搖籃前看著他倆:“母后,什么叫做問心無愧?”
季瑤尷尬得恨不能轉頭跳進河里:“灼華,你什么時候在這里的?”
“剛才父皇抱著母后,說‘只有我是外人’的時候。”她踮腳看著裴澤和瑯華,“父皇和母后又親親了,我也要親弟弟妹妹。”
季瑤害羞到了極點,推了裴玨一把:“都是你鬧得,給孩子瞧去了。”見灼華躡手躡腳的要爬搖籃,忙要起身去抱她。只是到底慢了一步,她一個重心不穩,撞得搖籃一歪,澤兒睡得正香,被人撞了,當下扯著嗓子開始哭,瑯華給這哭聲吵醒,也癟著嘴跟著哭,灼華則摔了下來,一臉做錯事的表情揉著自己摔疼的地方,眼淚花止都止不住:“灼華把弟弟妹妹弄哭了……”
撞了一下,哭了三個。季瑤手忙腳亂,不知先哄哪一個,下意識將灼華塞到了裴玨懷里,自己去哄兩個小的。裴玨笑道:“皇后娘娘眼里,小的是愈發沒臉了。”
“還想擺你那皇帝的譜兒?”季瑤不動聲色諷了一句,“擱我這里,你就是個和我地位平等的男人,這件事,你還有一輩子來感受呢。”
他笑得風輕云淡:“謹遵皇后娘娘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