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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濯挑起眉,眼里滿是促狹的意味。
弦汐:“……”又逗她。
她鼓鼓腮,想起下午的事,表情瞬間低落得沒邊:“夏師姐……打我的臉,拽我的頭發,還說我賤,狐媚子,爬床,什么的……”
玄濯頓時覺得封了夏嬴的嘴是極正確的選擇。
他又問:“她還放火燒你了嗎?”
弦汐道:“放火的不是她,是另一個師姐,我想跑出去,她放火攔在門口,不讓我走。”
她頓了頓,委屈地說:“但是夏師姐把我往火里推。”
“……”
給她的懲罰到底還是輕了。
瞧著弦汐灰蒙蒙的臉色,玄濯靜寂少頃,對她道:“跟我來。”而后召來了那輛熟悉的馬車。
弦汐茫然地跟他一起進入車廂,問:“我們要去哪?”
玄濯:“到了你就知道了。”
馬車飛的時間比上次去清河鎮久了些。
弦汐坐在玄濯身邊,忽然想起之前在書上看到的一段,有關玄濯坐騎的傳聞——
“玄濯。”她喚道。
玄濯閉目養神:“怎么?”
“你這輛車,換過拉車的坐騎嗎?”
“當然換過,為何這么問?”
“我看書上說,你原先坐馬車,是用畢方、玄鳥、英招、帝江四只神獸拉載的。”弦汐問,“怎么現在換成天馬了?”
“哈哈。”玄濯笑了兩聲,睜眼看她,“書上真是這般寫的?”
“真的。”弦汐不明白他為何要笑。
玄濯摟著她的肩,回憶道:“我確實用它們拉過車,不過也就一次。幾十歲那陣年輕貪玩,估計聲勢太大,被凡間看到了,沒想到他們還給記下來了。”
“那之后沒再用嗎?”
“沒,我爹不讓,把我揍了一頓。”
“……”
許是“挨揍”這個詞放在玄濯身上顯得有點離奇,弦汐愣了下,才道:“天帝,把你揍了一頓?”
玄濯從鼻腔“嗯”出一聲,“老東西揍人狠著呢,要命一樣,我躺了足足三天才能下床。”
又了解到玄濯一件私人小事,弦汐覺著很新奇。
遮掩車窗的絲簾忽而被寒風吹起,馬車落入深厚的積雪中,發出輕輕一聲悶響。
玄濯拍拍她,起身道:“到地方了,下車。”
弦汐便跟著他下了馬車。
星月疏朗,山雪萬載,遙望無極的夜空中流淌著數條絢麗光河,從望不到的起端,沒入無盡的遠方。
弦汐仰頭看著這景象,一時呆滯。
“這是……哪兒?”她怔忡地問。
“昆侖山。”
玄濯回了一句,攬著她往前走。
走在近膝蓋高的深雪上,弦汐只覺抬腳都有點費勁,她磕磕絆絆地跟玄濯走著,完全跟不上他的步子。
就在第三次差點摔倒的時候,玄濯終于忍不住,不耐煩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我們來這里做什么?”弦汐攀著他的肩左看右看,問道。
玄濯只答:“給你弄個東西。”
他步履平穩,不疾不徐,周圍風景卻變化飛快,幾個眨眼的工夫,弦汐便被他帶到了一處山峰前。
玄濯掃了一眼,選中一塊足夠厚實堅固的凸起山石,拂去上面積雪,將弦汐放了上去。
“老實坐著,別滑下來了。”他提醒。
弦汐:“哦,好。”
弦汐看著他在冰雪凝結的石壁上摸索一會,停在一處,右手五指直接陷下去,挖了一塊石頭出來。
那石頭表面漆黑,內部卻是晶瑩剔透,似冰又似玉。
玄濯提著這塊石頭,單手抱起她,在雪水淙淙的冰川邊盤膝坐下,讓她坐在自己兩腿間。
“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