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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就沒想過要跟弦汐斷。
這種前路迷茫而脫離掌控的感覺令他很不舒服。
他跟弦汐是兩路子的人,會出現(xiàn)如今這般境地完全是偶然,雖不能說不可以發(fā)生,但未來總歸不會有個好結(jié)果。
于情,他目前還想和弦汐繼續(xù)下去;于理,卻是盡早斷了比較好。
他早晚要離開清漪宗,到時候也不會帶弦汐走,相處久了感情深了對誰都沒好處。
這件事是他犯錯在先,現(xiàn)在也該由他結(jié)束。對此,玄濯并沒有多少愧疚感。
畢竟歸根結(jié)底,弦汐也不過是天宮的一塊木頭罷了,連給他做側(cè)妃都不配,他也從沒想過要娶她。
還是找個機會斷了吧。
一連應付了老族長數(shù)天,玄濯煩悶得很,獨坐半日,決定回去抱著弦汐休息會。
然而他帶著滿心期待和喜悅行至山頂,一低頭,就見弦汐在湖邊跟楚簫說話。
說著說著還抱到了一起。
他大爺?shù)摹?
他還沒說斷呢,她這就偷人了。
那一瞬之間玄濯幾乎想轟了這座山頭。
第28章 殿下失蹤了!
弦汐醒來時,鼻腔間滿是苦澀濃重的藥草味。
她被熏得有些暈,皺了皺眉,扭頭看向旁邊。
守在床邊的李師盈見她動作,忙坐近了些:“弦汐,你醒了?”
弦汐慢了片刻,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還是甕聲甕氣地回答:“嗯……咳,咳咳。”
嗓子又堵又啞,她咳了兩聲,頭顱越發(fā)難受。
李師盈端來一個小香爐,揮手將上面裊裊升騰的白霧往弦汐那邊扇了扇。
弦汐聞了一會那香,頭疼緩解不少。
李師盈輕聲問:“感覺如何,有好點嗎?”
弦汐眼睛微瞇著,有點睜不開,聞言稍稍點頭。
見她臉色確實好了些,李師盈將香爐放到一邊,問:“你怎么在門口暈倒了呀?還像是哭過的樣子,我和付眠看見的時候都嚇壞了,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就把你帶到了療愈室。”
暈倒……?
弦汐雙眼放空地回憶,玄濯走后,她好像是蹲在門口哭來著,哭著哭著……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原來她暈倒了。
“芝枋長老說,你應該是近期勞神過度,太過虛弱才暈的。我看你最近也的確挺累的,白天聽學接任務,晚上還整宿整宿地修煉,天天都沒個精神頭。你說你干嘛這么拼啊?就為了那勞什子比賽?那都是做做樣子而已的,別那么在意,啊。”
李師盈苦口婆心地勸慰著。
這一大堆話,弦汐卻沒聽進去幾個字,只在話音結(jié)束后,輕輕答了一個“嗯”。
看她神色里透著疲倦,李師盈也沒再多說什么,只給她掖了掖被角,道:“你先歇著,我出去煎藥,有哪里不舒服記得叫我。”
“好。”
木門開合,屋子里只剩下弦汐一人。
她躺在床上,瞳孔失焦地凝望上方雪白床幃。
神智漸漸清醒,暈倒前的事歷歷在目。
心口那陣撕扯般的酸痛感再度來襲,由淺而深,猶如能夠侵蝕骨肉的酸水,在胸腔里迅速漫開,并涌上喉嚨。
弦汐咽下那股酸,眼里卻又泛出淚。
玄濯說,不會再來找她了。
為什么?是因為她抱了一下楚簫師兄,還是因為她不相信他的話?
有可能都是。
她應該是做了讓玄濯很不高興的事,他才會那么生氣,氣到不想再見她。
眼淚順著臉龐滑落,沒入鬢角,弦汐翻了個身,將小半張臉埋入被子,悶悶地啜泣一聲。
她不想跟玄濯分開。
或許等她搞明白自己哪里錯了,改正過來,再去給玄濯道個歉,玄濯就會回來。
道一次歉不夠,就多道幾次,反正玄濯對她……很好的。
玄濯一定會原諒她。
先前發(fā)生的一切都太混亂,此刻靜下來,弦汐總算能夠理一理亂麻一樣的頭緒。
楚簫師兄說,玄濯不是好人,玄濯說,是楚簫師兄找來夏嬴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