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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總去做什么？”別說沒黃總什么事，連梁默的事都沒有。

梁默把手機塞回口袋，剛剛開著免提通話少說半個小時，手機都發熱了。聽著唐哲的問話，他打著哈哈，“去湊個熱鬧。”

唐哲沒再說話，發布會這種事多半是梁默出席，但是最近他的話題多，有意借這股熱度炒作。梁默能說會道跟媒體關系好，去湊熱鬧也好。到了停車場梁默沒有上他的車一起走的意思，他笑說要等黃總一起走，黃總沒車，等她打車過去說不準發布會都結束了。唐哲不以為然，到底誰是誰助理？本末倒置！

等梁默接了黃總跟葉小夏上車，唐哲已經先走了十分鐘。梁默從后視鏡里看看后排的葉小夏，問：“你打算失蹤幾天？”

“看他表現。”剛剛從電話里模糊地聽到他說不放心確實大大安撫了她的焦躁，還算有點良心！不過，現在去電影宣傳發布會該不是去見楊如珍吧？哼！嘴上說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這種時候他怎么還有心情工作？

雖然梁默屬于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但事關他們夫妻和睦，還是說著好話，“氣頭上的話當不得真，他那人話都沒幾句更別指望能說什么好聽的，你遷就他一些。”

葉小夏撇嘴，“遷就？我都失聯了他還有心思工作，梁默，你給我句實話，今天的發布會是不是有楊如珍？他跟楊如珍有沒有瓜葛？”

“絕對沒有！”梁默指天發誓，“人家有主了，你堵堵腦洞行嗎？”他早說過，娛樂圈的女人十個有八個騷，剩下兩個只對金主騷。發騷是常態，一個個都想嫁入豪門，免得下半輩子繼續賣騷。

黃總插話，“等會兒你自己看不就得了。”

一路無話趕到發布會現場，葉小夏跟梁默他們兵分兩路，他們去后臺，她混在記者堆里。早先梁默贊過她的喬裝，她今天頭發卷了大波浪，一身突顯身材的連衣裙，十公分的高跟鞋，妝容艷麗，更平時判若兩人。實際上她的打扮很搶眼，但是對于熟識她的人而言卻很陌生，所以梁默才會說就算唐哲也未必能一眼認出來。

發布會不是隨便的人都能進，雖然梁默安排她進場，不過她連個相機都沒有，打扮得又搶眼，只能縮在最后頭盡量降低存在感。臺上人稀稀拉拉的，她看到放置唐哲和楊如珍名牌的座位，隔得老遠，心里多少舒坦了一點。

不一會兒陸續有人出來，她看到了唐哲。不知怎么搞得，臺上的唐哲似乎特別耀眼。他不像梁默那樣注重打扮，又剛才公司過來，穿得就是很普通襯衫西褲。不同的只是少了領帶，扣子開兩粒，袖子折起一些，不會太刻板也不會太隨意，在這個場合恰到好處。楊如珍的打扮就精心了，一如既往的美艷，她一登場就引來無數鎂光燈閃爍。

接著臺上就開始輪番說話，再然后是媒體提問，很多問題事先篩選過，都是針對電影。葉小夏覺得挺無聊的，突然有點搞不懂自己來這干嘛，大庭廣眾之下他不可能跟楊如珍有出格的舉動。左右換了換重心，高跟鞋穿得她腳疼，不如先找個地方歇歇。

走神的功夫已經進行到自由采訪環節，記者們呼啦啦地圍上去。不知誰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腳下一扭痛得跌坐在地，眼淚都要下來了。前頭的人圍了上去，后面幾個停下了腳，圍過來查看。葉小夏不想引人注目，認同擺手說自己沒事。畢竟大家都帶著采訪任務來，見她這么說就都散了。

臺上沒人留心這一幕，只有梁默有些不放心地頻頻朝這邊看，他一上臺就一直在留心混在人群中的葉小夏。唐哲見他分心不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他看到了什么？一個打扮艷麗的女人低頭跌坐在地？怎么會有記者打扮成這樣？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梁默喜歡跟女人勾勾搭搭，說不準是他新歡。

葉小夏好不容易緩過來，忍痛退出大廳，虧得她一路低頭臉被頭發擋住，要不然只要她朝臺上看一眼就會被唐哲看到臉。唐哲見她的一瘸一拐地離開，回頭見梁默也在看她，趁記者沒留意，問道：“她是誰？”

梁默驚了一下，后背出了一層冷汗，“什么？她？”目光朝門口掃去，已經不見葉小夏身影，“我也在想，會不會是誰的粉絲，買通工作人員混進來的。”

“是嗎？”

唐哲不好糊弄啊，梁默裝著一無所知，“不然你以為是誰？”

他不知道，無從猜測。只是這個女人格格不入，也許就是混進來的粉絲吧。

第75章 圍堵

唐哲安排人在暗處盯梢黃總，結果讓唐哲有些失望。被派去的人隔日回來匯報說黃總昨晚跟梁默一起吃晚飯就直接回家了，他在她的住處外守到了十二點不見動靜才離開的。唐哲聽后皺眉沉思，黃總多半參與了葉小夏所謂的旅行計劃，如果葉小夏沒出行，那么她一定會跟黃總有聯系，她們沒見面？如果沒見面，那么會不會是電話聯系？“其間她有跟誰通電話嗎？”

“呃……沒留意，我不敢靠得太近，就算有也不知道跟誰通話。”事實上他只遠遠地綴著，根本就不敢靠近。想了想接著道：“黃總下班之后和梁總一起走的，他們在樓下咖啡店接了人，然后去吃飯……”

唐哲打斷他，“接人？什么人？你認識嗎？”梁默和黃總的交集不多，共同認識的人只有公司里的人，公司的人又怎么會在樓下咖啡廳等他們？再者，能讓梁默親自去接的人又會是誰？藝人？

“是個女人，不認識。”

唐哲警覺起來，難道是葉小夏？連忙追問：“那個女人什么模樣？”

“一頭卷發，打扮得很艷麗，離得遠看不清臉。”

唐哲腦中跳出發布會現場跌坐在地的女人身影，難道是她？梁默說不認識，看來沒說實話，可是她怎么看也不像葉小夏。首先葉小夏不是卷發，個頭也沒那么高。梁默他們搞什么鬼？葉小夏又藏身何處？不在黃總那，難道在梁默那？要是在梁默那就難找了，梁默的房子有好幾處，他也只知道他常住的一處。梁默多半不會安排她跟自己共處一室，那么就麻煩了。

嘆了口氣想著是不是再撥打葉小夏的電話試試，實際上他早已經打爆她的電話，可是她始終關機。雖然知道她多半沒去麗江，但聯系不上始終讓他不安心。再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一點，試著從葉小夏的角度思考。如果他是她，那么他要做什么？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難道真要像梁默說的那樣非要他跪求原諒才肯現身？

忽然他想去樓下咖啡廳看看，那個奇怪的女人出現的時間很微妙，他有種莫名地直覺，她是沖他來的！說不準她今天還在那。電梯一層一層下降，他竟然有些心跳加速，有種狩獵的興奮和激動，她到底是誰？

咖啡廳很大，沿街一大面玻璃墻映出他修長的身影，他透過倒影窺視店里的情形。這個時間客人稀稀拉拉的，他沒看到那個女人。進了店，一陣咖啡的香味撲鼻而來，難怪梁默喜歡咖啡，確實是令人愉悅的味道。

念頭還沒轉完，聽見左手邊傳來杯碟敲擊的聲音，急促而凌亂。條件反射地循聲看去，他愣了一下，當即大步朝那個背影追去——是那個女人！大波浪長發，妖嬈纖細的身形，她果然在這！

她離他有些距離，在他看到她之前就已經匆匆朝洗手間方向去，即便他腳步再大也追不上，不過看她的走路姿勢他終于搞清楚她昨天為什么會跌坐在地，扭到腳了吧？足足有十厘米高跟鞋，怪不得！

拐了個彎洗手間赫然入眼，但是已經不見她的人影。他放慢腳步，心中疑竇叢生，她顯得有些驚慌失措，為什么？咖啡不小心灑到身上？他打算等她出來，忽然意識到不對，高跟鞋！他一直覺得她比葉小夏高卻忽略了高跟鞋，女人可真是魔術師，個頭可高可矮，胸可大可小，那么頭發呢？他不懂女人那些事，但身高和胸都可以變，發型又算什么？

難道她就是葉小夏？她騙他說去旅行，實際上喬裝打扮了跟蹤他？這……簡直可笑！跟蹤？她究竟都在想什么？

足足等了二十分鐘也不見她從里面出來，這下他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測，如果沒有貓膩她怎么可能在里面呆二十分鐘不出來？洗澡也該洗完了吧？又等了十分鐘，她還是沒出來。他笑了笑，她以為躲在廁所就安全了？

小妖精，跟他耍心機還差了點！半個小時沒一個人出入女廁所，這說明什么？女廁所里除了她就沒別人了，他就不信還有誰能在廁所待半個小時不出來！他毫不猶豫地拐進了女廁所，所有的隔間都敞著門，唯獨一間關著。

慢條斯理地踱步到門前，伸手敲了敲，只要她開口說話他就能聽出聲音。發型衣服可以換，聲音總不會變吧？里面的人沒有應答，他繼續敲，三下一頓不緊不慢。就這樣耗了將近五分鐘，他的電話突然響起來，看看來電，是何秘書的座機。

他皺眉，此時此刻如果是梁默來電，那他更有理由懷疑是葉小夏向他求援。何秘書？她不可能跟梁默一起開他玩笑。接了電話，何秘書說明老來了，在會議室等他。他想了想，今天是約了明老，只是他似乎來得早了一點。

掛了電話，他再次敲了敲門，“小夏，我知道是你，別玩了，回家吧。”里面還是沒半點回應，他說不準她是不是葉小夏，直覺告訴他八成是。再僵持了五分鐘，他終于舉步離去。回到公司，梁默正陪著明老喝茶聊天，見他回來，笑瞇瞇地，“阿哲，你去哪了？”

他把一杯咖啡放到他面前，“給你買咖啡去了。”見梁默一臉莫名其妙，他接著道：“我無意間在洗手間發現了一只小妖精，是不是很有意思？”

梁默還是一臉茫然，唐哲意味深長地嘴角微翹，梁默很聰明，卻忘了過猶不及的道理。他在咖啡廳守株待兔的三十分鐘時間足夠葉小夏對外求助，明老一向守時，今天怎么就提早過來了？巧合得刻意！

葉小夏幾乎是驚魂未定地逃離咖啡店，當唐哲在隔間外敲門，他每敲一下她都心驚肉跳，道后面幾乎要忍不住罵他變態。他怎么能那么有耐心在女廁所外守那么久？又怎么敢大膽地進來明目張膽地敲門騷擾？最后還胸有成竹地地對她說知道是她！

他是怎么知道的？就靠瞄了幾眼背影？她都喬裝打扮得面目全非了，半點平時的影子都沒有！他是靠什么斷定是她？還是根本就是靠蒙的？蒙對了算他贏，錯了就厚著臉皮說一聲抱歉認錯人了？簡直流氓！

咖啡廳絕對不能再去了，她換了個地方約見黃總。黃總聽了她的描述心中百感交集，該怎么說呢？唐哲也太他媽的精明了吧？葉小夏當局者迷，她作為旁觀者比她清醒得多，罵了一聲娘，心想事情多半還是壞在梁默身上！梁默參與其中雖有便利，但也是他對葉小夏過多的關注引起唐哲的注意，當梁默說了發布會上的事，她就覺得唐哲就算不起疑心也對喬裝后的葉小夏留心了。

沒想到他手腳這么快，隔天就在咖啡廳堵人，雖然有驚無險，但是從他的反應來看，葉小夏沒去麗江的事他絕逼知道了。嘆了口氣，道：“看來我們得小心點，他一定還會再想辦法找你。”

葉小夏跟著嘆氣，這不是廢話嗎？既然被盯上，那么這身打扮得換，原本以為反差大點他不會往她身上想，現在反而太扎眼。“我先躲兩天。”至少下午得去做個頭發，波浪妖嬈的形象暴露了，換個短發造型吧。她就不信他的腦子能轉那么快，立馬從上午的波浪長發急轉彎到短發上去。

不過她對他說去旅行，要不要發個短信保平安？黃總搖頭，“他才說發現你了，你就突然開機給他法短信，不是告訴他你在心虛嗎？”頓了頓，她遲疑道：“小夏，要不就回去算了，捉迷藏的規則就是被找到就算游戲結束，差不多了吧？”夫妻吵架哪有勝負之分，恩愛秀夠了就回去滾床吧，跪求別虐單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