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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想著自己也得喝兩杯——馬上就是同事了,不論如何總得合群一點,這才把它揣進了兜里,眼下卻又在這位不由分說的指示下戴了回去。
他不明白長官的用意,還在等對方的解釋,年輕男人卻一扭頭,徑自下樓了。
留下青年獨自站在原地風中凌亂。干嘛啊?
在樓梯上停留久了會引人注目,他只得匆匆走下臺階,卻發現謝明薄轉眼間不知去向。
正當他有些無所適從時,一只手拍上了他右肩。
“怎么在這兒愣著,江殊?”
季揚不知何時湊到他身后,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笑瞇瞇地招呼他。
“和少將聊得怎么樣?他應該沒有為難你吧?”
蘇間羅轉過身,朝他搖搖頭。【少將閣下沒為難我。他一直等著我吃完晚飯,然后我們談了入職的事。】
“哦,少將改主意了?”季揚有些意外地挑眉,“不錯嘛,看來用不上昂司大校了啊。他親自去和裝備局局長說么?”
“……”
自謝明薄提出那個荒誕的請求之后,蘇間羅總覺得這事變得難以啟齒,但還是掙扎著說了。
【少將他……不讓我到裝備局去。】
季揚看見這句話,表情也立即變得困惑:“什么?你連穩定錨都能修,他總不會把你塞給后勤吧?保衛局就更不可能了!”
為什么保衛局不可能?蘇間羅沒好意思問出口,先趕緊解開了他的疑惑。
【都不是,上校。少將叫我留在作戰局,但平時可以去裝備局做事。】
看完這行字,紅發男人陷入了沉默。他也跟著大氣不敢出,生怕對方以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也不知道少將為什么要說那些奇怪的話!
“他還真是瘋了。”
半晌季揚吁出口氣,由衷地感慨道,“也難怪路易斯那樣說了。真的是,誰能知道他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呢?”
蘇間羅心有戚戚地點頭。【可這樣的條件,阿列克謝上將會批準么?】
“唉,這你就不知道了。”對方無奈地笑起來,摟著他的肩膀往酒桌走,“軍部一直都有些離譜的傳聞,少將一個人就得占一半。例如,少將其實不是謝家的少爺,是上將的親兒子。”
蘇間羅:“……”這是可以造的謠嗎?
“所以用不著擔心他,還是擔心下你自己比較好。畢竟少將是個很嚴格的人,他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季揚領著他找到了兩個人的空位,示意他坐,語氣有些唏噓。
“應該……只有那一個例外吧?”
但這句被這桌的哨兵們的問候聲蓋了過去。“上校!”“季上校!”“您來了?”
“哦,諸位。”
男人忽然記起什么,頓時來了興致,又站了起來。
“這次行動出發得比較倉促,沒來得及提前對你們講。現在向你們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陸江殊,陸先生。陸先生不方便說話,大家多包涵。”
蘇間羅只能也跟著起身,朝著他們微微鞠躬。這片的動靜逐漸吸引了其他桌的注意,整個大廳的視線紛紛向這一桌匯聚。
季揚見狀清了清嗓子,放大了聲音:“這次任務,就是他自愿出戰,修好了穩定錨,3號塔才恢復了正常運轉。陸先生是我們艾維軍部的恩人,更是基地的英雄!”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嘩然。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一聲兩聲,掌聲雷動,很快如海水漲潮一般淹沒了整個大廳,不時夾雜著喝彩聲。
雖然季揚沒有言明,但他們不少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至少在穩定錨的核心技術上,聯盟沒辦法再輕易為難基地了。
蘇間羅只得頻頻向眾人示意,好半天才在一波又一波的熱情中重新坐下。也是多虧了季揚在旁邊,這群人又和他不熟,看他坐下了也只敢拿眼睛打量,不敢貿然過來搭話。
他想起了半天沒露面的頂頭上司,【不過,少將他去哪里了?剛剛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別管他啦,少將酒量不太好,平時都不會和我們一起喝,”季揚晃了晃杯中猩紅的酒液,意猶未盡地一咂嘴,“江殊,你酒量怎么樣?”
【還不錯。】青年如實回答。
其實這都算謙虛了。他是真的非常能喝,以至于活到現在沒有喝醉過,頂多微醺上臉而已,之前還有人傳過他是真正的“千杯不倒”……當然這就有點夸張了。
看來少將體內的解酒酶不太多啊,蘇間羅默默地想,總算在這方面有了點正常人類的樣子。
果然,下一秒,季揚就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兩眼放光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