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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鎮長也不跟他繞彎子了,就直接說縣長要見他,書記腿一下子就軟了,最后還是被人扶上單位的專車的。
“您就是大灣村的書記吧,請坐。”
書記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笑的一臉和善,有些沒反應過來。
錢子謙看他嚇得腿忍不住哆嗦,也沒計較他的失態,親自扶著人坐下了,“您別緊張,我就是聽說大灣村最近發展的不錯,特意請您來了解一下情況?!?
原來不是自己犯事了啊,書記一個深呼吸,總算活過來了,“縣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您看我這沒見過世面,讓您見笑了?!?
錢子謙笑笑,“沒事兒,我聽說你們村現在是不是有個叫清灣山莊的地方,發展的很不錯啊?”
書記文化雖然不算高,但也算是個能干人了,明白不是自己犯事兒了,這說起話來嘴皮子就溜了很多,“是啊,您是不知道……”
這次交談整整進行了兩個多小時,書記在縣長辦公室還記得收斂,回到鎮上一下車,那叫一個眉飛色舞,沖進那個副鎮長辦公室就神乎其神的吹了一通,把人家弄得一愣一愣的。
第93章
蘇天本來以為包地這事兒要跟上回一樣, 花個十天半月才批的下來,沒想到晚上書記就過來找他,說事情辦成了, 照蘇天說的,一共三百萬。
這也太好說話了吧,蘇天有些納悶兒,“縣里這地是真的賣不出去了?”怎么感覺自己像是被忽悠了一樣啊。
書記把眼睛一瞪,“胡說什么呢, 能批給你就是額外開恩了, 前些日子隔壁村的那個農家樂剛建起來沒兩天就被拆了?!?
“為啥?”
“面積太大了,說是違規侵占耕地。人家投資了一千多萬, 房子修好了, 路面都硬化了, 結果上頭一個文件下來,說拆就拆了?!?
蘇天一驚,“當時建的時候沒跟縣里頭說嗎?”
這事兒還是那個副鎮長跟書記說的, 聽完他也是替蘇天捏了把汗, “咋個沒說, 上頭都是默認了的,結果北方出了個事兒,把中央惹到了, 這不一下子就搞嚴了, 縣里頭沒辦法, 只能拆了?!?
蘇天是真嚇著了, “那我這地兒不會吧?”
書記說:“應該沒事兒, 我看這新來的縣長是個干實事的,對你這個清灣山莊很有興趣, 說是想借此發展一下旅游業試試,應該會保你?!?
蘇天還是不怎么放心,“萬一到時出了啥問題怎么辦?”
書記說:“你怕啥,只要上頭敢把手續辦給你,你就是合規的,就算到時查起來,還不是得給你補償,不過我估計這次的土地性質要變?!?
“怎么個變法?”
“變成商業用地,要真這樣,對你來說還是好事兒,你這地一下子可就值錢了?!?
“那我就放心了,只是這樣一來縣里要費不少事兒吧,我這也沒有走關系啥的,怎么突然就對我支持力度這么大呢?”
“你這運氣好唄?!?
說來也是一把辛酸淚了。在清灣這種小地方當領導不容易啊,要啥啥沒有,搞個工業吧形不成規模,搞個商業吧市場就那丁點大,搞個農業吧,好像也沒啥拿得出手的牌子貨,這兩年苦思冥想試了試竹產業,結果錢投進去一大把,水花都濺不起來個。
領導們愁啊,愁得都快白了頭,他們不是不努力啊,就為了縣城那個沒幾趟車的火車站,求爹爹告奶奶,好不容易撒么到有個清灣的人在中央吧,偏偏還跟家里人關系不好,成年的不愿意回家。領導們急啊,是一天三趟門的做工作,當和事佬,好不容易才把這事兒整成了。
還有那個高速公路出口,本來沒在他們清灣的地界,為了掛個清灣的牌子,整整跟人家扯了好幾年,領導都換了屆才算把這事整下來,為了啥,不就是為了路過的人知道還有個地方叫清灣嘛。
諸如此類的東西多了去了,領導們都快絕望了的時候,清灣山莊出現了。媽呀,他們努力了那么久,最后陰差陽錯的讓一個叫農民小哥的人整成了,人家三天兩頭上熱搜,連帶著全國人民都知道了有個地方叫清灣,把領導們高興的喲,總算是看到點兒希望了。
“叔,聽你這么一說,我怎么感覺自己好像突然成了了不得的人物了呢?”
書記拍拍他的肩,“好好干,咱們縣就靠你了?!币幌伦泳桶烟K天從全村之星拔高到了全縣之星。
“算了吧,叔,我可沒那么高的志向,我只要平平安安的把這清灣山莊開好,帶著咱們村的人發點小財我就滿足了,咱們縣還得靠那些英明神武的領導?!?
“這領導倒確實是關鍵,我看咱們現在這個錢縣長就不錯,年輕有為,思想先進,肯定能帶著咱們清灣更進一步?!?
“哈哈哈,確實厲害,幾句話就把叔您收買了,估計是個大忽悠。”
“咋個說話呢?人家那是領導,放尊重點。對了,這事兒上頭沒下文件之前你就低調點,別往外頭說,聽見沒?”
開玩笑歸開玩笑,說到正事兒蘇天倒也不含糊,他一口就答應了,說等正式文件下來再動工,估計得等到開完那個橙子平臺年度盛典再說了。
說起年度盛典,蘇天就想來了,他那三個小組長還沒定呢。
這些天來找他的人不少,蘇天想了又想,總算是把人定下了。菜地那邊定的是一個叫蘇文貴的人,今年四十多歲,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人,能說會算,看長相就很精明,又好交朋友,為人也很正直,就是財運不怎么好,干啥啥不掙錢。
山上定的是蘇源的堂兄弟蘇旺,他以前在果園里打過工,對嫁接什么的還是比較精通,萬一不懂的蘇天就讓他請教劉師傅。
雞棚鴨棚那邊的小組長定的是一個外姓人,叫田國富,五十多歲,當年跟著他爹逃難到這邊,沒啥大本事,但為人憨厚,又勤快,蘇天請的這么多人里頭,就他管著的雞棚最干凈,死亡率也低。
被選中的人自然是喜不自勝,沒被選中的人心里可就不高興了,同樣在這兒干活,憑啥就選上了他們啊,是有文化還是有關系啊?蘇文貴就不說了,人確實有兩把刷子,田國富那個傻子吧,也就捏著鼻子認了,關鍵是那個蘇旺,年紀輕輕的,不就在果園子里頭打過兩天工,憑啥就選上了,是不是他偷偷送了禮啊,還是他那個兄弟蘇源在老板面前說了好話?
這么想的人不是一個兩個,第一個找上門的是蘇天他大姑蘇志芳,不過這次還好,蘇天正好抱著狗狗去山上摘野果子去了,倒霉的人變成了蘇源。
蘇源這丫估計是光棍當久了,有時候騷話連篇。這不,當時蘇志芳找上門的時候,蘇源正抱著他的兔子你儂我儂。
“芳芳啊,你怎么長的這么好看啊,我太喜歡你了,來,咱們親一個?!?
蘇志芳當時臉就綠了,“蘇源你個王八羔子,老娘的豆腐你也敢吃,你是不是活膩了?”
蘇源這才發現有人進來,趕忙解釋道:“誤會誤會,姐,我說的芳芳是懷里這只兔子呢。”
蘇志芳唾沫星子橫飛,“誤會個屁,誰家的兔子叫芳芳?蘇源啊蘇源,平時看你人模狗樣的,沒想到這么下流?!?
“我怎么下流了?”
“那種話你都說的出口,還不下流?跟你那個兄弟蘇旺一樣,真本事沒一點,偷雞摸狗的事兒倒是沒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