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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攤在椅子上,看了看銀行卡里增長的數字,笑的跟偷腥的老鼠一樣。“蘇天,我擱你這打了幾個月的工,還不如跟著你干這一票,要不咱們專門干這個算了。”
蘇天說:“這玩意兒也就過年過節能賺錢,怎么能靠著這個生活呢?咱們平時還是要腳踏實地干實業才行。”
江城嗤笑一聲,“沒文化,這不是實業還是金融業啊?話說你夠奇怪的,要是想掙錢吧,每天開開直播不就好了,比這輕松多了;要是不喜歡錢吧,干嘛又一直為了錢奔波勞累?”
蘇天說:“這你就不懂了吧,錢當然要賺,而且要踏踏實實的賺才開心,就像你們收徒倆,這么好的手藝干什么不行,怎么非得到我這來受累?”
江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像是那回事兒。”
蘇天暗暗松了口氣,他生怕哪天江城就想開了帶著他師傅跑了。
第120章
三十號下午, 狗狗蹲在門口和錢錢玩,手里拿著一塊兒雞肉,嘴里指揮著, “錢錢,坐下。”李廣義昨天就回去了,門口的補習攤自然也就散了,院里沒有跟狗狗差不多大的孩子,阿靜也沒有回來過年, 他就只能跟錢錢玩。
錢錢也是個小氣的, 估計是還記恨他之前把肉都給別人吃了,一點兒都不聽他指揮。
狗狗倒沒有得罪人的自覺, 以為錢錢是沒聽懂, 特意把肉拿到它鼻尖前頭晃了晃, 然后跺著腳,頗有氣勢的喊道:“坐下。”他這跺腳力度有點大,身上穿的又有點多, 臃腫的小身板因為慣性還前后搖了搖。
錢錢聳了聳鼻子, 還是不理。
狗狗抓了抓頭上的毛線帽子, 皺著張小臉,看起來有幾分苦惱。
“這是怎么了,不開心啊?”顧老爺子一下車就看到了這個憨態可掬的場景, 臉上不自覺得露出了笑意。雖然大半年沒見了, 但還是會時不時的開個視頻, 所以顧老爺子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曾孫子。
狗狗看著眼前這個白頭發的老頭, 眨巴了一下眼睛, 突然扯著嗓子喊了聲:“爺爺。”
跟在顧老爺子后頭的司機都驚呆了,“大半年沒見, 這么大點孩子居然還認得人?”雖然應該叫的是曾爺爺,不過這點小細節也沒人會在意了。
顧老爺子樂的合不攏嘴,一把把狗狗抱起來,“小心肝喂,怎么這么招人疼啊。”
狗狗很給面子的偎在老爺子懷里,嘴里還不忘念叨著,“爺爺,錢錢,坐下。”
“好好好,讓它坐下。”
曾孫子發話,顧老爺子哪有不應的,讓司機去屋里弄了一大塊肉回來,錢錢就很識趣的坐下了。司機懷疑這癩皮狗就是嫌狗狗剛剛手里的那塊肉不夠大,不劃算。
雖然忙著做禮盒,但方雪麗還是抽了幾個人把清灣山莊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邊,每間客房門口都貼著對聯和福字,走廊里掛著一式的大紅燈籠,連院子里的樹都被綁上了紅色的臘梅枝,里里外外都展現著過年的喜慶。
顧老爺子進來就有人幫著招呼,“老爺子,住店啊,老板在忙,先過來這邊坐一會兒吧。”
走了一撥人又來了一撥人,現在清灣山莊的客人大概維持在八十個人左右,其中一大半的人都待在大堂里玩兒,所以還是顯得很熱鬧。
顧老爺子抱著狗狗坐了過去,見這桌人是在打麻將,便笑道:“好雅興。”京城那些老頭子覺得打牌是不入流的活動,一向都只肯下棋。
邊上看牌的高老爺子給他倒了一杯水,說:“打發時間嘛,反正這么冷的天兒又出不去。”要是夏天還可以去喂兔子遛鳥,高老爺子就養了兩只鳥,在林子里撿的,從只會張大嫩嘴兒嘰嘰叫喂到會在天上飛,然后沒多久就自己飛走了。高老爺子被氣得夠嗆,準備明年養兔子,看人家芳芳,對蘇源那就一個不離不棄。
顧老爺子問:“那你們過年不回去?”看這些人的架勢,顧老爺子就知道他們應該不是本地人。
“回去干啥?”房老爺子盯著手里的牌說,“我兒子兒媳婦孫子孫女還有女兒都在這兒呢,今年一家人都在這兒過年啦。”
“就是,在這兒過年多熱鬧啊。”高老爺子給他指了指,說:“我女兒媳婦都在那學插花呢,兒子跟孫子去廚房里幫忙了。”實際上是受高老爺子指使,去廚房騙吃騙喝去了。
顧老爺子點點頭,說:“這兒是真熱鬧。”不像在京城,過年除了那些繁文縟節外,竟找不到事情做。
劉老爺子說:“誒,之前沒見過你啊,第一次來?混的不錯啊,狗狗在你懷里待了這么久都沒找事兒。”
顧老爺子笑道:“我是狗狗的曾爺爺。”然后還特意強調了一下,“親的。”
房老爺子看他說的不像是假話,便抬起頭來,笑道:“失敬失敬,顧老爺子,玩兩把不?”
顧老爺子還沒發話呢,狗狗就很感興趣的吆喝道:“玩。”他對桌子上那些石頭感興趣很久了,覺得扔起來那啪嘰啪嘰的聲音很好玩,可惜蘇天和顧浩初都不玩這個,沒給過他機會。
曾孫子都發話了,顧老爺子肯定是要給面子的,“那就來兩把試試吧,不過我技術不精,大家別嫌棄啊。”
劉老爺子說:“這有啥,大家都是打著玩玩。”
顧浩初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狗狗撅著屁股趴在牌桌上,胖乎乎的小爪爪一本正經的往桌上甩著牌,嘴里念叨著“幺嘰。”
顧老爺子兩只手箍著曾孫子的大肥腰,笑瞇瞇的說:“還是狗狗的運氣好,要啥牌有啥牌。”
桌上其他三個人臉色臭的跟大便一樣。
顧浩初有些無奈,“爺爺,你怎么還帶著狗狗打牌啊?”
顧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打牌怎么了,男孩子就是要文武雙全,樣樣都行。”想當年他發家必不可少的原因就是牌技,什么時候贏錢,什么時候輸錢,輸贏的尺度可都要把握的準準的。
顧浩初把狗狗從牌桌上抱下來,拍拍他的屁股,說:“那是五毒俱全,他這么小可不能學這個。”
“啊啊!”狗狗不滿的叫了兩聲,扭著屁股還想往牌桌上掙,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
除夕夜的晚飯非常豐盛,每桌三十道菜,雞鴨魚肉樣樣齊全,知道有些女孩子不愛吃肉,蘇天還特地讓人多炒了幾道素菜,米飯是加了玉米和紅豆蒸的,吃起來有種淡淡的香氣。
“吃吃。”狗狗再也不是幾個月大的小可憐了,他已經一歲了,可以在飯桌上指點江山了。
“那個土豆泥是吧,好嘞,爺爺給你舀。”抱著狗狗不愿意撒手的顧老爺子,很自然的接替了顧浩初服務員的位置。
一勺香噴噴的土豆泥入口,狗狗更來勁了,又指了指右邊那盤紅燒魚,“吃吃。”
“好嘞。”顧老爺子指哪打哪,把魚皮撥開,從里面挑了一筷子白嫩的肉喂到曾孫子嘴里。
狗狗咂摸了一下小嘴,又看中了前面的宮保雞丁,老爺子覺得里面的雞丁和萵筍丁都切得太小了,怕他直接吞下去噎著,便商量著說:“狗狗,咱們換個好不好,那個肉丸子看起來就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