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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隙,“……”
青瀛拍著牧單的肩膀,“不用猜了,這一只跟云隙簡直一毛一樣,還沒破殼就一毛一樣!”
丟蛋之事算是場烏龍,讓眾仙妖虛驚一場。
這一場虛驚驅散了大戰在即的緊迫感和沉重感。
一行仙妖聚在一起吃了頓美滿的團圓飯。
直到夜里月宮娘娘的明月又圓又亮的盤在深藍天幕上時,眾仙妖才將將散去。
云隙喝了點酒,趴在牧單懷里摟著自己的兩枚蛋,癡癡笑著給他炫耀自己下的蛋。
可真是漂亮的兩枚蛋。
牧單給云隙擦洗了身子,看著他縮在被子里露出的半張小臉,“睡吧。”
他親親云隙額頭,云隙便閉著眼將二蛋子當牧單摟在懷里沉沉睡去。
牧單坐在床邊望著岫玉盒子里綁了一層又一層綢緞的大蛋,眼底浮出了然和濃濃的自責與心疼。
翌日,天剛亮,極遠的西北之境含著淡淡陰郁的灰霾,與之相對的另一扇天幕泛著萬丈鎏金。
云隙打個哈欠醒了過來,慢吞吞用臉蛋蹭了蹭捂在被窩里的二蛋子,將睡掉了的蝴蝶結重新戴了上去。
二蛋蛋突兀動了動,將湖藍色蝴蝶結抖了下去。
云隙驚訝。
牧單笑道,“染兒不喜歡,我夜里試了,戴了好幾次都戴不上。”他遞過去熱毛巾給云隙擦臉,不遠處紅木小圓幾上放了個布筐,隱隱露出各色的綢布。
云隙看見大蛋子換上了整齊的蠶絲緞子小花,岫玉盒邊放著空了的藥湯碗,熟悉的苦澀味還隱隱殘留。
“你~知~道~了~”
牧單拉著云隙坐在,自己在他身后持把梨木梳子為他束發,“也該讓我知道了,是我沒保護好云吞。”
“不~管~你~的~事~”
“可這就是我的事,是我沒保護好他,你不必替我多說什么,這筆賬讓我來同符鄴算,等解決了這件事,恢復妖族的繁榮,我去幽見谷,那里聽說有仙藥草,取來為大寶補身子。”
“好~”
云隙想了想。
“我~也~要~”
牧單勾唇,“嗯。”
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子媳婦一手抓。
為云隙高高束起墨發,戴上羽冠,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發絲。
云隙托著腮幫子瞥銅鏡,“比~以~前~好~”
牧單將腦袋伸過去,“要獎勵。”
云隙嘟嘴過去,大大方方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牧單,“……”
“云隙,青西海出了些問題。”寒舟在屋外敲門。
云隙和牧單對視一眼,招來仙童看好蛋蛋,跟著寒舟一同前往青西海。
剛出了寢殿,來到淵源宮云海重疊的岸上,牧單心口忽的一窒,腳步慢了下來。
“單~兒~?”云隙轉頭。
牧單咽下喉中的腥味,忍著胸口的異樣,“沒事,突然想到前幾日我讓青瀛向織錦娘娘那里為你和蛋蛋做的幾身袍子今日就要送來了,你先去青西海,我去取回衣裳,稍后便去尋你。”
云隙猶豫的望著他,想說什么,轉念一想單兒傷勢才剛痊愈,不參與這些也好,便朝他揮手與寒舟消失在云端之中。
待周身只剩下濤濤云海,來自天際的風吹的牧單衣袍滾滾,他悶頭吐出一口血,強行壓下心口的悶澀,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原本無風無浪的青西海刮起怒海浪濤,風浪呼嘯,白色的海浪掀起二丈之高由遠至近洶涌滾來。
“是怨氣,青西海突然多了鬼界才有的咒怨之氣。”寒舟說。
云隙擰眉,“去~看~看~封~印~”
牧單一路從天宮下了凡界。
此時凡界正處于深秋之際,青楓江上秋帆靜遠,王城邊古木稀疏,他朝西境一直飛去,直到人煙罕至,四周皆是白茫茫的霜霧時才停了下來。
牧單抬手,刮來一陣輕風。
薄薄的風吹開霧靄,大地的盡頭顯山露水般出現望不見邊的一只巨大爐鼎,上面飄著無數冥黃綢血字符——冤魂釜。
牧單低頭按住胸口,神識狂亂,魂魄中好似有千萬人在拼命拉扯,耳中戚戚哀哀凄厲的陰嚎不絕于耳。
“欽封……”
牧單猛地抬頭,層層霧靄之中幾縷陰黑的瘴氣卷了進來,“符鄴出來!”
瘴氣散在霧靄之中將天與地都遮蓋起來,四周忽的冷了下來,冷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