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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卿想到此,又從這酸澀里頭琢磨了出來點甜,因著這般不就說明了郴哥哥是吃醋了么?她那墜在冰窖里的心,暖了些,可還是沒著沒落的。
以往惹了陸郴生氣,小氣性兒他得氣上七八日,大氣性兒月余也是有的。
左么著就是不理她,信也不回,見面了不看她也不言語。
可只要私下底能見上,就要好哄許多。
慕容卿吃著圓子,突然就想起第一次去紅枝樓的時候,陸郴問她為何不爬墻了?她心里到此刻才琢磨出那話里頭的意思來。
她打定主意等后頭看看能不能找了機會爬墻去陸府,可今夜她是不敢的了。
陸郴正惱著,慕容卿是一點都不想頂著霉頭招惹他。
“你們今夜別守著了,我想自個兒安靜些睡。”
喜鵲沒反駁,應了聲是便退下了。
慕容卿又躺回床上,摸著如意上的紋路漸漸睡了過去。
紫竹林內,天色極好,日光的影子穿透而過,在地上照映出了繁星點點。
微風起,那影子一晃一晃,看得慕容卿有點無語。
她走出林子,也沒心思玩水逗魚,而是沖著草原去了。
等見一片無邊無際的綠和粉色蒲公英,被那干凈的景色洗了眼睛,心思頓時開闊不少。
她往草地上一躺,就閉了眼打算在夢里睡。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慕容卿察覺到光亮被擋住了,知曉該是沈止出現,她不想見他,翻個身不理。
被遮擋的光很快消失,慕容卿等了半天沒等到人言語,她心里就有些好奇怎的沈止不說話,她還當著人家要問問她怎么蔫兒了。
隨著幾聲斷裂之音,慕容卿睜眼坐了起來,她一側頭就見著沈止扛著七八個被劈好的竹子過了來。
等人近前,慕容卿還是忍不住問:“你劈竹子作甚?”
“你不能一直往地上躺,我想著在這草原上給你蓋個竹屋用來休憩。”
慕容卿莫名其妙:“夢而已,修什么竹屋,你傻了是不是?”
沈止到了高處平坦地,撂下竹子,他回頭看了眼慕容卿,沒再說話,直接動起了手。
見他手掌劈竹子猶如菜刀切竹筍,慕容卿那腳不自覺地還是挪了過去。
她就蹲在一邊看著沈止干活。
男子構造天生與女子便不同,只平時遇上,都是衣冠齊整,慕容卿根本就沒見過誰家公子的一整個胳膊。
此刻沈止將兩只袖子卷起,他衣裳下的皮膚要比臉上白上一些,線條緊致,手腕處因為繃緊青筋浮現。
和他的胳膊比起來,慕容卿覺得自己的胳膊可以稱得上是細桿子了。
除此之外,她也注意到了他左臂上的傷口,一道從快肩頸的位置曲折延綿至小臂,幾乎要靠近手腕。
那疤痕長且粗,慕容卿能想像到若是再深一點,他這左臂估計就廢了。
注意到她眼神,沈止將袖子放了下來。
慕容卿便解釋:“我只是好奇你那傷口的事兒。”
“想聽嗎?”
“你講呀。”
“曦和三年初,我與清川一道在外游歷,途中經常遇到不公之事便會出手相助。那年端午,卻因救助一姑娘,惹上了江湖人士。”
慕容卿問:“那姑娘是你救下來的還是郴哥哥救下來的?”
“是我。”
“好,你繼續說。”
“那江湖人后來打聽,便是赫赫有名的秦自生,有個花名兒喚做青蛇郎君。”
慕容卿被逗笑:“怎的和話本子里的取得名號差不多?難不成是蛇修煉成了人?”
她笑得自然,沈止回想此事時候的難言情緒也好了些,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之所以名號如此,是因為他養了一條青蛇在身側,那蛇常年盤在他手腕亦或肩膀之處。”
“而他用的兵器,也是婉轉之態。”沈止想及此,左臂還隱隱作痛:“我與他交手幾招,他便察覺我的武功路數是修煉的《五蘊決》,這武功甚少有人知曉,據我師父所言,早已在江湖中失傳。”
“可秦自生不但知曉,更對這武功垂涎已久。他為人如其花名,陰冷惡毒,在發覺無法拿我怎么樣之時,趁機溜走。”
“那個姑娘呢?是他什么人?”
沈止手上動作停了一瞬才道:“那女子是秦自生的青梅竹馬,他本想娶之為妻,可那姑娘并不愿意,在他溜走之后,這姑娘便和我們同行...且愛慕上清川。”
慕容卿啊了一聲,隨后想想也不稀奇,可還是問了句:“是你救了她,照理來說該歡喜你才是啊?為何會歡喜了郴哥哥?”
“我不曉得。”
“那后來呢?”
“后來秦自生就當真如難纏的惡蛇一般,一路尾隨,試圖拿到《五蘊決》的秘籍并且視我與清川為眼中釘肉中刺。硬搶不成,便拉來了一用毒的高手,想用詭計置我們于死地。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防不勝防便中了招。”
“那夜我醒來最早,睜眼便見那姑娘為護清川,死于秦自生劍下。秦自生當場便瘋如惡鬼,不要命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