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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快去呀。”
沈止無法,只好起身。
慕容卿沒什么力氣,躺在床上沒什么事兒做,就覺著無聊,喚了畫眉讓她在屋里翻一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書來看看。
聽松院沒有書房,沈止不愛看書,也沒設個練武房什么的。慕容卿也沒見他練過武功,想著他平時辦案,估計就算練武了。
“畫眉你說,沈灼淵以前日子得多無趣啊,又不和大哥一般喜歡去聽曲兒,也不像尤諾一樣愛吃愛玩。他以前都做什么呢?”
“這奴婢哪里曉得。”畫眉誒了一聲:“郡主,這床底下有個大木箱。”
慕容卿沒當回事兒:“那你打開瞧瞧就是。”
“有鎖,奴婢打不開。”
“那先放著,等沈灼淵回來我問問他。”
沈止是午食前回來的。
箱子就擺在床邊腳踏前。
慕容卿就見著沈止對那箱子視若無睹,教黃鸝去傳了菜食。
他這模樣一時還沒教慕容卿起疑,不過當她問:“你這箱子里頭裝的是什么?”,沈止轉而說了別的時候,慕容卿那眼神就不對勁了。
“你扯別的作甚?打開我看看啊?”
“就是些以前用的兵器。”
“你打開。”
“沒什么好看的。”
“沈灼淵,你打開。”
沈止撓了撓額角,想著他二人已是夫妻,該是被知曉了也無事,就拿了鑰匙開了箱子。
慕容卿一看那里頭全是她的東西,全是她丟的那些,一下子之前沒明白的事兒立馬就明白了。
她臉色黑了:“曦和五年的花燈節,你偷了我荷包?”
“是。”
“所以你拿了我的東西就能入夢?”
“是。”
“等等。”慕容卿皺了眉頭:“我記得你第一次入夢時候是在花燈節前幾日,在那之前我并不記得同你見過。”
“我去靜雅堂看你的時候,想留樣你的東西做念想,偷的。”
慕容卿那臉色就更難看了:“你登徒子!”
“算不上吧,我什么也沒做。”
慕容卿沒想到沈止從那么早以前就打她主意了,她心里覺得有點訝異。主要是她現在懷疑沈止許多時候都是裝的,因為她后來與他相處,并沒覺著這人多木訥。
人人都有小心思,可如果是小心思擺到明面上,就會教人覺著赤誠。
她和陸郴情變,也是沈止一點一點潛移默化所導致。
無所不用其極,軟的硬的笨的強的體貼的溫柔的,慕容卿直接問了出來。
沈止又將那匣子里的東西放回了妝奩里,隨后坐到了床邊去親慕容卿的額角:“我若是真那么厲害,你就不會嫁我嫁得那般勉強了。”
這話堵得慕容卿沒話講,她也是燒得頭昏,用了午食之后就睡了過去。
她不算矯情的人,時至今日一切都塵埃落定,再跟沈止糾結過往有什么意思。
主要是,慕容卿也沒想著沈止能從那么早以前,就那么歡喜她了。她自己身為女子上頭的那點兒虛榮,被滿足了,也就算了。
時日這么一晃,轉眼就到了三月初。
這時候慕容卿打麻雀打得已是很熟練了,加之杜若只剩下八日就要啟程邊疆,慕容卿索性讓杜若天天來沈家打麻雀。
一開始是慕容卿、杜若、還有喜鵲、月見四個人打。
后來慕容卿老拉著杜若去沁菊閣,就成了和婆母楚陽,以及沈氏老家金陵來的嬸母,喚做沈卿柳,一起打。
慕容卿打出一張東風,杜若推了牌:“胡了。”
“頭胡不能胡,你這不行,后面肯定胡不了。”慕容卿擺擺手,搓了牌。
一下午,打得杜若臉上都露了笑模樣,兩位長輩就贏得更多。
等打到了晚食,慕容卿一家輸三家,輸急眼了,送走了杜若就讓喜鵲看看沈止回來沒,她還沒過癮。
楚陽教訓她:“卿卿兒,你回去吧,今兒贏累了,你牌技不行,回去練練。”
慕容卿哎呀了好幾句,楚陽眼一瞪,身為小輩兒還是要聽的。
回去聽松院路上,迎面碰上沈止,慕容卿上前拉他手:“咱們吃了晚飯,你陪我打麻雀。”
“我不會。”
“我教你。”
戌時,聽松院燭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