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smk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強壓下想笑又不能笑的嘴角,蘇棲強迫自己看向故作嬌憨的對方,按著武人的規矩抱了抱拳:“小師父,多多指教。”
小武行一愣,嬌羞一笑,學著女孩子的樣子福了福身:“承讓承認。”
說實話,如果不是扮作自己,武行師父的扮相還是很可愛的。想來每一個女演員都會有跟蘇棲一樣的想法。
拍攝正式開始時,在半空舞動手腳的蘇棲已感覺不到威亞拉扯的疼痛,一心一意地慶幸起這遠景已經遠到了拍不清表情。面對武行時,她的表情實在不能看。
當導演喊“過”時,今天第二次一條過的蘇棲揉了揉眼角,擦掉憋笑憋出的眼淚,以免弄花了化妝師精心描畫的眼線。
她被威亞吊著拉回原地,漂在半空,已經恢復了魅惑人心的冷艷。而蘇棲面前的武行也換成了陳詩怡。
這一次,蘇棲的眼中再沒有絲毫笑意。
攝像機在滑軌上跟著蘇棲同步移動,飛到了陳詩怡的面前。
“你跑什么?怕我劃花你這張漂亮的小臉么?”百花殺笑顏如花,藏在笑容下的是冰冷的嫉妒,“小妹妹,你長得這么漂亮,我一定會在你臉上繡一朵最美的花。”
她嫉妒她,因為她是個真正的女人,而她只是一張畫皮。
“你說怎么樣?”百花殺輕笑一聲,臉上滿是心疼,“喛,怎么哭了呢?”
“停!”b組導演放棄了對講機,直接沖出了監控室,“哭!哭你懂不懂?!哭!現在不是特寫,沒空給你點眼藥水!”連拍十八次都找不到感覺,就算是一向溫和好脾氣的b組導演都忍不住火冒三丈,“情緒呢?啊?情緒呢?!你一臉恨意是想表達什么?你就是個鵪鶉!自以為能逃出生天的鵪鶉!連鵪鶉都演不了就給我滾蛋!”
他甩著劇本,潑灑著暴躁。
蘇棲已經回到了原位,冷冷得看著面前的一幕,在適當的時候插話:“導演,再給小陳一次機會吧,她在學校的時候哭戲學得可、好、了。”她笑著看向被當眾訓斥強忍著眼淚的陳詩怡,“對吧,陳、同、學?”
陳詩怡瞪大了眼睛,收回了眼淚。
b組導演的吼聲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后更加狂暴起來。為著陳詩怡的故作可憐。
完全不記得維護自己形象的蘇棲大咧咧地從領口伸手進去,松了松被勒的生疼的腰,她已對被訓斥的陳詩怡的應對沒有了興趣。
在這個毫無生存壓力的世界嬌滴滴長大的姑娘,又有著不錯的家世和漂亮的臉,傲慢驕矜一些也是正常的。第一次正式拍攝因為緊張發揮失常,從沒受過委屈的小姑娘一被訓就落淚,都是可以預料和理解的事情——前提是蘇棲沒說那些話。
可惜的是,這個前提并不成立。
導演離開后,強撐著沒有落淚的陳詩怡眼中已滿是恨意:“開心了?你就這點本事嗎?”
蘇棲搖了搖頭:“我當然不止這點本事,可我知道你唯一的本事在真正要用的時候也不管用了。”
關于陳詩怡說哭就哭、哭得很好這件事,蘇棲已經不是第一遍提起了,只是這一次諷刺的意味格外濃厚。
“蘇靈兒!”已經丟了十八次人的陳詩怡狠狠瞪著她,眼眶卻又不由自主的紅了。以陳詩怡的演技,在人精蘇棲的眼中是演戲還是真哭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這是真哭,是激憤的眼淚。剛才的其實也是。
從來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軟該用在誰身上的蘇棲冷笑一聲,截斷了陳詩怡還未開口的話:“你看,這不是說哭就哭根本不用醞釀的么?”
那眼淚再次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這十八次不合格的拍攝,全是錯在陳詩怡的身上,不是情緒不對就是忘了落淚。
其實只有當事雙方心知肚明,大部分的原因都在蘇棲身上。
經驗老道的演員或者天賦型選手,基本都能靠著對角色的理解迅速的融入氛圍釋放出應有的情緒,哪怕身邊的環境和對手戲演員跟需要的完全不同。但這一點新人往往很難做到,他們需要長時間的醞釀情緒、外部環境的渲染甚至是對手的引導。
陳詩怡就是這樣的新人,而蘇棲就是那個將她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帶偏的人。激怒她的語言和故意將百花殺的動人演繹到最大化的程度都是為了這個,就連開拍前跟導演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都是故意的。
就算是蘇棲也不會昧著良心說陳詩怡基本功很差,她所能做的只有往錯誤的方向引導她。
讓她嫉妒,讓她憤恨,讓她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務,讓她在第一次拍攝就背上演技差的標簽。
讓她知道,不是有背景有美貌就能橫著走路,隨心所欲的戳別人痛腳。
讓她學個乖。其實若是忽視化妝室外那場對話,蘇棲并沒有很討厭這個姑娘。
蘇棲抬起頭看了看太陽,回憶了一下拍攝計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她又將手伸進衣領里,扯了扯勒緊的威亞。
她蘇小公子生起氣來就是這么睚眥必報為了損人不利己也行。不過不能損到不相干的人。
百花殺穩穩的落地,嫋嫋娜娜地站在女七號的面前,冷冽了眉眼壓低了總是媚笑著的嘴角,帶著因嫉生恨的濃烈殺意:“怎么哭了呢?”
“跑吧,跑的遠遠的。”然后等我追上去,殺了你。掩在紅袖中的素白手指劃過女孩兒的眼簾,帶走一滴淚珠。她低下頭伸出嫩紅的舌尖,舔了舔指尖。
“很好!下一條!”
絕不是因為蘇靈兒的引導自己才能表現的這么好!陳詩怡咬緊了牙關,鐵青著臉,第一次入戲的喜悅完全消失不見。
第十九遍,卡著即將延時拍攝的底線終于通過,謝天謝地。
而接下來的拍攝,將全都在這個套路里進行下去。花一般的女孩兒在被追逐的時候滿是驚恐不安,摸爬滾打著想要掏出惡魔的掌心,卻不知道自己是被玩弄的獵物,終究難逃命運。
就像一舉一動一絲情緒都被蘇棲牢牢掌控的陳詩怡,出戲還是入戲全在蘇棲的計劃之內。
戲如人生,人生入戲。
中場休息時,蘇棲看著一臉憤恨不平的陳詩怡笑了笑:“辛苦了,陳同學。”
確實是辛苦了。到了后來就算沒有蘇棲的刻意引導,積累了滿滿負面情緒的陳詩怡自己也能把戲演砸,那些摔打的特寫和獨角戲,自然只能一遍遍的重拍。
窩在椅子上的陳詩怡想要開口,到底沒有說什么。幾個小時的ng和導演的怒吼已經打破了她的自信,讓她連咒罵都說不出口。
隨著接觸的加深,蘇棲已經漸漸想起些往事,比如說陳同學在學校時是怎么暗害原主的。其實究其根本不過是女孩子對更優秀的同性難以壓制的嫉恨。
蘇棲聳了聳肩,抱著熱水坐在一邊,等待著體力恢復好繼續接下來的拍攝。她已經逗夠了對方,接下來要換一種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