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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呢?
許東被她輕飄飄砸過來的幾句震住,卻挖空了也找不到反駁的話,氣的臉紅脖子粗。
話雖是如此,但被查的如此詳細,和大街上被剝光了衣服無異,誰會樂于見到?
“綢緞停在河道上一日,便要多花費一日的銀錢,想必許掌柜十分心焦吧?”姜回和緩了語氣,嗓音溫溫如脈脈春風,淡然反問。
許東被說中心思,狼狽跌坐在凳子上,半晌,啞著聲音低低哀求:“方才我不該動怒,小姐既然愿意談生意,不知愿意出多少銀子?”
哪怕再低,只要有人愿意要他都應了。
“許掌柜,我并不打算只買你的茛綢。”姜回側眸,透過絲絹屏風直直看向許東,春日里的光透過花窗照進那雙美麗的眸子,映出一池波瀾不驚的暗渠。
“我要你的鋪子,還有。”
“你。”
買他?
許東不可置信的抬起眼,卻聽得那女子繼續道。
“你的三百匹綢按照原價每匹十二兩,折合你的鋪子,我給你五千兩銀子。”
許東神色怔松,每匹茛綢十二兩他想都不敢想,可眼前人卻如此自然的說了,可是。
“我的鋪子已經典當出去。”
他們如今都是就近在河邊搭的棚子,也方便綢緞過河泥然后盯著,況且,即便鋪子還在,也不值一千四百兩。
“許掌柜沒聽清嗎?”姜回淡淡道。
“我要的,還有你。”
“你買我做什么?”許東實在疑惑,看這穿著用度也并不像缺下人。
“許掌柜以為我要買你做下人?”姜回突的開口,看見許東疑惑的眸光,便意識到自己說對了。
夫馴鳥者斷其下翎,則必恃人而食,焉得不馴。
在他人屋檐下仰人鼻息,又怎能不乖乖‘聽話’,縱滿腔凄苦也只能和血吞下,身不由己,思不能縱,那種感覺,實在,太令人厭惡。
而許東,便是她的第一步。
“怎么會呢?許掌柜依然是綢緞莊明面上的掌柜。”姜回碾掉指尖沾染上的香屑,纖細白皙的手指染上團烏色,不大的一塊,看上去卻分外刺眼。
明面上的掌柜?意思是她才是背后的東家?所以,她買他,是為了給她做事?
“若我答應,我身邊的那些同鄉……”
有舊人便有舊情,若是背叛,實在麻煩,而麻煩,是姜回最不想沾染的。
許東即使同意,他的真心又有幾何?
“綢緞順利賣出,他們自然該盡早返程。”姜回單手接了綏喜遞過來的帕子,垂眸細細擦拭邊道。
意思是,只能有他一個人留下?
“這。”許東猶豫了。
姜回也不說話,任由他自己做出抉擇。
毫無意外的,許東糾結良久,最終沉重的點了頭。
姜回見目的已經達成,忽的起身,言簡意賅道:“三日內,自然會有人把銀子交給你。”
“而這三日,我要你把所有的莨綢做成成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