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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機的直接也在衛莊的預料之中,他的小丫頭從來都是心里想什么,便說什么。
衛莊輕笑一聲,“你不妨猜一猜。關于我的秘密。”忘機平靜的問道,“你在羨慕,為什么?尤其是對著師哥。”
衛莊雖然心里有底,但也沒想到他最隱秘的心思能被人一舉戳破,尤其是她。他瞬間收緊了摟住忘機的的手,將人帶到自己懷里。忘機說的沒錯,他,羨慕著蓋聶,“可笑的猜測。”
忘機突然覺得小師哥的口是心非有些可愛,略帶歡快的開口,“讓我繼續猜一猜,你的口音以及袖口的暗紋,表面,小師哥是韓國王室,對嗎?”又拉起了他的袖子,“衣服雖然精致,可洗的已有些發白,可見你并不是那么受重視。”
忘機伸手撫摸著那根這兩天新換的紅色的抹額,面色一片天真,“鄭國王室獨有的鷸羽,以及上面早已失傳的文字,還有天上星辰的指引,告訴我,小師哥,你跟魏國匪淺的緣分。”她放下手中的袖子,指了指漫天的繁星,“我說完了,小師哥生氣了嗎?”
衛莊深深的看了懷中的忘機一眼,最終化為一個略帶輕松、溫和的笑,“小丫頭,你很聰明。”類似的表情從未在衛莊臉上出現過,猶如初春時冰雪消融的瞬間,讓忘機有些看呆了,不過下一秒衛莊就恢復了平日的冷臉,讓她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總之,衛莊的反應出乎了忘機的意料,聰慧如她馬上猜到,“你...是故意的。”衛莊輕哼一聲,反問道,“不然我會愚蠢到把它帶在頭上?”
忘機繼續問道,“師傅也不知道?”衛莊頷首,“自然。”她不解,“為什么要告訴我。”衛莊眼神冷靜,并沒有直接回答,挑了挑眉,“小丫頭,該輪到我了。”他右手替忘機攏了攏披在身上的外衫。
“道家分為天、人兩宗,與人宗不同,天宗隱世多年,神秘莫測,幾乎不對外收徒,你強大的內力與術法,皆是天宗一流。所以來鬼谷之前,你應該還有一個師傅,在天宗的地位絕對不低,而且,與鬼谷子應該有很深的交情。”衛莊慢慢的說著,左手發力順勢將忘機帶到懷里。
“現在,我們扯平了。我想要你能信任我,比你那位師哥更多一點。”衛莊看著懷里仰躺著的女孩,銀白色的眼瞳里滿是認真,“以他的出身,猜不透我,也看不透你,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忘機悶悶的反駁,“那是師哥尊重我。”本能卻告訴她,小師哥說的沒錯,她確實有很多事沒有告訴師哥,卻被衛莊猜了出來。
衛莊有些生氣,用力捏了捏她的臉,留下了緋紅的指印,“哦?你的意思是我不尊重你?”
瞪的忘機縮了縮身子,繼續說道,“最重要的一點是,你,沒有得到過愛。”看著懷里的人不可置信的眼神,衛莊緩緩說道,“因為,我也沒有。”他點了點忘機的心臟的位置,“我們心里空了一塊。”
“但師哥他跟我們不一樣,所以,不只是我羨慕。”他自信的看著忘機,“你也一樣,你騙得了別人,卻瞞不過我。”
忘機不得不承認,衛莊,說的都對。她明明什么都沒跟小師哥說過,他卻什么都知道。她覺得,眼前這個人,說不定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就像一顆獨一無二的流星,忽然闖進她的生活。
“所以,我們能成為彼此唯一的軟肋嗎?也許,我可以多一個妹妹,一個家人,唯一的。”衛莊看似波瀾不驚,但微微顫抖的語氣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忘機執著的問,“為什么沒有?你為什么沒有?”她能分辨出一個人是否在說謊,只要衛莊有一丁點兒虛言,她都不會再相信他說的任何話。
衛莊笑了,他知道自己已經抓住那把鑰匙了,離打開那扇大門只差最后一步,“我父親上代韓王的兒子,我母親一心為了復國才潛伏在他身邊。后來父親爭奪王位失敗,被賜死,那個女人懷了我,悄悄躲進了冷宮里。”
記憶里那個歇斯底里打罵他的女人,和那個,他從出生之日起就待在那里的冷宮,一幅幅畫面突然從記憶深處里涌現。
忘機看著沉默的衛莊,她知道衛莊說的都是真話,忘機腦子里劃過了瑤光的臉,還有一個名字。她對著衛莊笑了,嘴角綻放著燦爛的笑容,眼睛里卻沒有半點笑意,只有悲傷,“你會離開我嗎?”
衛莊語氣堅決,握住了忘機的手,“不準背叛我。”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鬼谷子不準她離開鬼谷,但三年之后,他會帶她回韓國,然后,一起創造一個新的韓國。除非他死,否則絕不會放手。
忘機的眼底終于出現了笑意,衛莊霸道無比的話語卻讓她極度心安,那種被人需要著的感覺,是誰也沒有給過的。她用力的抱住了少年的勁腰,精瘦的腰身滿是緊繃的肌肉,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身子卻溫熱無比。
衛莊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也是身心愉悅,一下一下拍著忘機的背,“走了,我送你回去。”語氣不容置喙,根本沒給忘機選擇的余地,但這種半強迫性質的話語,卻能給她帶來不小的安全感。
衛莊雙腿微微發力,內氣一提便踏葉而起,忘機安靜的躺在他懷里,自然的伸到脖子上暖手。他輕功極好,很快便回到了忘機屋前,抬腳,“嘭”的一聲門被踹開,他將忘機放在床上,取回自己的衣服,衣服上卻毫無熱氣,一片冰冷。
衛莊暗自皺眉,怎么這么冷,這才離開他片刻,便伸手握住了忘機,一股內氣緩緩輸入她體內,“躺下,閉眼睡覺。”忘機乖巧的脫掉鞋子,掀開被子躺了下去,“小師哥不能陪我嗎?”
衛莊失笑,“小丫頭,你是女孩子,我怎么能在你屋里過夜。”話雖這么說,可忘機畢竟小了他十歲,其實陪她也未嘗不可。
衛莊搖了搖頭,警告自己別想了,甩下一句,“我走了。”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自然沒注意到忘機有些失落的表情,和她的嘟嘟囔囔,“怎么跟師哥不一樣,奇怪,為什么他能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