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lc:如果換成是我,會比他更快把你推開
說的是早上在公司門口,陳僅為梁霄寒所救的事。即便是沒有任何人預料到的突發狀況,梁辰還是忍不住拿自己去比較,唯恐陳僅被梁霄寒感動,從而內心動搖。
而陳僅只覺得梁辰好可愛,連吃醋的反應都這么與眾不同。
自然也明白梁辰缺乏安全感,得摸摸頭,哄一哄才能心安。
到醫院外面,梁辰剛跨坐上自行車,口袋里手機一振。
摸出來解鎖,是來自陳僅的回復。
pagl:這一點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接下來幾天,梁辰除了完成本職工作,還要和公關部那邊一起應對輿論——周經理已被警方拘留,多家媒體報道有“知情人士”透露內情,稱公司對待員工極其苛刻,類似讓底層員工擋槍頂包的事更是屢見不鮮。
連前陣子齊雪茹在公司跳樓未遂的事也被重新提起,經過媒體的渲染加工,變成了公司苛待員工的直接證據,一時間輿論沸騰,集團股價隨之大幅下跌。
加上梁霄寒住院,更多的決策任務落到了梁辰身上,連梁家老爺子梁建業都出山協助孫子的工作,圈子里很快流出“梁辰即將趁勢上位”的傳言。
不過輿論中心的人對此反而漠不關心,或者說沒空關心。梁辰又過上了行程爆滿連軸轉的生活,在會議桌和工地之間來回奔波,中途還要參加面向社會各界的新聞發布會,并作為集團代表上臺發言。
好不容易擠出兩小時去探望周經理,正好碰上卓翎過來串門,索性一塊兒去。
幾天不見,周經理憔悴了很多,面對同為梁家人的梁辰也沒顯露出憤恨或者不甘,只是低垂著腦袋,說愿意接受法律制裁,懇求公司能兌現先前說好的補償,讓他的妻兒在外面不為生計發愁。
梁辰自是答應,承諾會盡最大的努力幫他爭取補償,并找律師為他辯護。
出去的時候,兩人久久無言。
到底是卓翎打破沉默:“這回你真要向你叔宣戰?”
梁辰眉心微擰:“什么宣戰?沒想過。”
卓翎說:“那現在是時候想一想了。站在利益的角度,現在是‘奪權篡位’的大好時機,況且這個‘位’本來就是你的;站在道德的角度,你比你叔有良心,以后也會更得人心,對企業的長遠發展有利;最后,站在朋友的角度——”
卓翎轉身看著梁辰,語重心長道,“我更該推你一把,總不能看著你繼續當見不得光的男小三。”
梁辰只在意最后一句:“我和陳僅是正常交往,他和梁霄寒早斷了。”
“那就更得抓緊了啊,如果沒猜錯的話,他這會兒還在醫院照顧著你叔呢吧?你以為他愿意跟你偷偷摸摸見不得光嗎,還不是為了你?”
梁辰怔住。
“上回我漏講一條,還有第五個選項,就是和你叔一樣讓陳僅無名無份當情人,明面上你可以結婚生子傳宗接代,私底下還能……”
沒等卓翎說完,梁辰就道:“這樣不行。”
“拜托,再拖下去只能是這個結果。”卓翎翻白眼,“這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就算再忙也抽個時間好好想一想,趕快決定吧。他怕你倉促決定會后悔,你就不怕他如此堅定地選擇你,以后也會后悔嗎?”
實際上梁辰從未想過“既要又要”,自記事以來,大部分時候他都在順勢而為,都在被周圍的人和環境推著走。
從母親重病,到放棄足球,再到出國留學,一切都非他主觀意愿上希望,而是事情發生了,他不得不去面對現實,尋求解決辦法。
面對梁霄寒的敵意,他的辦法是回避。父親奪權失敗自甘讓位,母親抱恙在身與世無爭,爺爺又嚴苛冷酷喜怒無常,讓梁辰自小就無依無靠。尤其在十五歲那年發生那件事之后,與其說是明哲保身,羽翼未豐的梁辰更像是在夾縫中求生存。
甚至和陳僅走到一起,都是靠對方主動。如果那天陳僅沒有來到花房,沒有抱住他親吻他,可能到現在他還在苦苦暗戀,最后的結果不過是無疾而終。
卓翎的話好似一記悶棍擊中梁辰,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順勢而為的“被動”的態度,是否太過傲慢,太過理所當然?
而把選擇權掌握在自己手里,對陳僅而言是否太不公平?
一晃到梁辰生日。
清晨先給陳僅打電話,得知今天他還要守在醫院,梁辰連開晨會都繃著臉悶悶不樂。
下午接到梁建業的通知,說已經在酒店訂了桌,讓梁辰下班后立刻過來。
梁辰借口工作忙推脫,梁建業難得有耐心地勸道:“就兩桌人,都是你認識的叔伯長輩,你都回國這么久了,趁這次機會跟他們好好聊聊。”
梁辰只好應下。
晚上到地方才知道,不止請了叔伯長輩,還一并請來了他們的親眷,包括幾位梁辰的同齡人。
入座時,旁邊幾分眼熟的阿姨站起來,把與梁辰隔一個座位的年輕女孩往他那兒推,笑說:“我們年紀大的坐一塊兒,不打擾你們年輕人聊天。”
梁辰瞧一眼梁建業的態度,心里便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