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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腳蹬鉚釘?shù)那啻浩谀娣瓷倌辍伪刈屪约哼^得那么拘束呢?干嘛要在乎別人怎么看自己?工作已經(jīng)這么艱難了,如果還要讓那些沒有意義的條條框框來圈住自己、最后卻又得不到半點好處,那可真的是蠢到家了!
“哼,去你媽的!”
隨著這句一字一頓、頗具喜感的粗話輕輕地在空氣中爆開又消散,一個濕淋淋的易拉罐被重重地按在桌面上。幾滴水珠飛濺而出,闖進了周軼卿的視線,轉(zhuǎn)眼便在短發(fā)女生的書本上留下了幾個小圓點。阿卿抬起頭,淡定地斜睨了趴在桌上的陸琪一眼,然后伸手抓起那罐已然不怎么冰的可樂,拉開拉環(huán)仰脖一傾,半分猶豫也沒有,動作流暢得就像是排演完美的電視廣告。
“哎你干嘛呀……這是我的!”
盡管陸琪在第一時間聽見了二氧化碳從罐口涌出的聲音,可當(dāng)她回過神伸手去攔的時候,不請自來的阿卿已經(jīng)自顧自灌了不少飲料下去。打完一個爽快的飽嗝,短發(fā)女生放下了紅色鋁罐,順手還把罐子往陸琪夠不到的另一側(cè)又移了移。然后,她拿起手機匆匆地按了幾下,調(diào)出錄音機、按下屏幕最下方的紅點,抿嘴忍笑,看著秒表飛逝,似已認定了接下來會有一些有趣的事發(fā)生。
可是自從說完前頭那句連“強烈譴責(zé)”都不如的主權(quán)申明之后,陸琪那邊就再無一點回應(yīng)了,這不免讓耐著性子等了快十秒鐘的阿卿倍感失望:“哎?這次怎么不說‘去你媽的’了?”
“哎呀別鬧……”陸琪沉下臉,一把搶過阿卿的手機,伸手關(guān)掉了錄音程序,還似泄憤般重重地戳了一下返回鍵。把手機丟回去之后,她又倦倦地趴回了桌面上:掙脫桎梏的如虹氣勢就像是松了口的氣球那樣,仿佛在氣體沖出拉罐的那一刻就順勢一起跑掉了,此時此刻,那些盤踞于心底的懷疑重新占據(jù)了高地,讓她的腦袋里又裝滿了奇怪的問號,以至于一時間都忘記要搶回自己的可樂了。
“想什么呢?”看到好友一臉迷茫的神色,阿卿總算是認真了起來。她靠在椅背上,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陸琪那頭略顯毛燥的長直發(fā),就好像是在給一只才睜開眼的小奶貓順毛。
而小奶貓則慢慢地從鉛字堆里抬起頭來,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揉著眼睛輕聲輕氣地哼了起來,話語間有淡淡的鼻音,與先前那個學(xué)說粗話的“菜鳥太妹”判若兩人:“你說,那些找我做項目的人,他們是真的覺得我夠好嗎?還是說只是因為項目挫留不住人,所以才找我這種注定會被剩下的老實人來當(dāng)接盤俠?”
“嗯……你覺得呢?”阿卿揚了揚眉毛,不置可否。
“我覺得吧……我做得應(yīng)該還是挺不錯的。”陸琪抬起肩膀,靠在椅背上隨意撥弄著微微開叉的發(fā)梢,雖說她已經(jīng)把替自己辯解的邏輯捋得服服帖帖了,可那些言語中卻又全是起起落落的不確定,“我是犯過一些錯啦,可當(dāng)時在入職培訓(xùn)的時候,隔壁組那個經(jīng)理也說過,我們是新人,我們就本來有權(quán)利犯錯的呀。Mark
Yu總不能因為我填錯了一份銀行詢證函就認為我只有勉強及格的水準吧,我還做了很多他本來分配給別人的工作呢!他怎么能抹殺掉我表現(xiàn)好的那些部分呢?”
“切,他才沒覺得你只是勉強及格呢……是你自己把這個三分看得太重了!”阿卿斂了神色,從面前垂順的黑色長直發(fā)間一把拍掉了陸琪那雙正準備去撕扯分叉的閑手,引得女生尖銳地“嗷”了一下,可女王大人卻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有誰說過三分就一定代表很差勁嗎?我們這個級別總共六十個人,里頭有四十個人都是三分哎,你干嘛非要把自己當(dāng)成第六十名來看啊?!而且分數(shù)和能力本來也不一定都能匹配上,看看To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