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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旅者協(xié)會總部大樓,安焱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
“這里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怎么不一樣?”
莫里側(cè)臉瞥了安焱一眼,見她目光清明,神色自然,心才安然地落回原位。
“我以為協(xié)會會更偏向一個松散的自由組織,沒想到氣氛這么嚴肅……而且協(xié)會內(nèi)醫(yī)生也穿制服,不會太拘束么。”
“協(xié)會這些人不算是醫(yī)生,制服也不是為了拘束什么,是邊境軍作戰(zhàn)服的改造版,有特殊的防護作用。”
安焱到聯(lián)邦不久,太多事情不了解。連和自身權(quán)益相關(guān)的旅協(xié)也是知之甚少,相比之下,看似游戲人間的莫里知道的更多。
“這樣啊,”
安焱余光看見有人,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略微側(cè)身,和迎面走過來的人擦肩而過。黑色的發(fā)尾伴著白色的風衣衣擺在風中輕揚,隱約流動的金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安焱的手背莫名有點癢。
“黎會長。”
莫里壓抑住驚奇的語氣。他剛剛忙著關(guān)注安焱的狀態(tài),都沒注意到迎面走來的人。
“誒?”
火焰灼燒一樣的感覺撩過耳根,安焱尷尬地站定,背后說人被boss級別抓個正著,這是什么社死場景,想到這里,安焱立刻狗腿地問好,試圖掩蓋她當面吐槽的罪過。
“會長好!”
黎星帆停步轉(zhuǎn)身,簡單點頭回應了一下,大步走遠了。
“怪不得協(xié)會是那樣。”
全員禁欲系,安焱小小聲嘀咕。會長大人都這么嚴肅正經(jīng),制服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
莫里沒有回應,目光一直追著黎星帆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視線里。
拐進專屬電梯的黎星帆挺直的脊背放松,神色倦倦地靠在電梯壁上。
修長的手指撥開衣領(lǐng),露出一片雪白卻遍布裂紋的皮膚,隱隱有血色溢出。黎星帆沿著鎖骨上方摸索,將捉到的小東西舉到眼前。
一粒蒲公英種子討好地搖了搖冠毛,種子的尖端尤帶著絲殷紅。
“呵。”
黎星帆忍不住冷笑出聲,真是太久不動手了,什么玩意都敢對自己動手動腳了。
精神力倏然外溢,一道道氣流在周圍的空間漫卷。蒲公英種子瘋狂扭動,試圖掙脫。
「手下留情」
左腕上的終端亮起,彈出一條消息。
黎星帆動作一頓,無語地攏了攏大衣,給對方發(fā)了條信息。
「你是變態(tài)么,在我身上放了監(jiān)控?」
對面似乎是被他的自戀震驚,沉默了許久才回了兩個字:
「沒有」
「那就是在蒲公英的主人身上,還說不是變態(tài)?覬覦人家小姑娘。」
「少插科打諢,別動她的精神體」
終端靜靜地亮著,黎星帆看著屏幕上的信息一條一條頂?shù)簦砹四碇讣狻?
蒲公英冠毛瘋狂抖動。
“一個平平常常,背后嘀嘀咕咕的小姑娘,能有什么用。”
黎星帆嗤笑著松開手,在蒲公英穩(wěn)了穩(wěn)打算飄走時狠狠一彈。
「嗷嗚~」
蒲公英無聲咆哮,拖著紅色的尾跡竄出大樓然后——墜機。
“嘶!”
“怎么?”
安焱指節(jié)蹭了蹭眉心。
“有些刺癢,好像是要長腦子了。”
莫里收回關(guān)切的目光,白了她一眼,神經(jīng)。
安焱笑。
“你是該長長腦子。”
成功把安焱噎住的莫里壓住上揚的嘴角。直到回學校,馬上要分開回各自宿舍,莫里才再次開口。
“以后少爛好心一點。”
“嗯?”
還在長腦子的安焱明顯沒反應過來。
莫里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
“讓你以后少管閑事,要不是你情緒太豐沛,共情能力過強,我身上殘留那點污染根本蔓延不到你身上!”
安焱眼神飄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