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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意知道,此刻她就是師父的恥辱。可即便如此,她還想要阻止師父將這些寫魂魄裝入魂瓶。所以趁著明秀沒有注意,忽然起身將她手中裝著魂瓶的儲物袋奪過來,以迅而不及掩耳之速,將魂魄全部打破。
隨著那清脆的響聲,明秀驚駭的看著如意,沒有一絲的遲疑,一掌朝如意打了過去,暴怒罵道:“賤人!”
如意只覺得師父這一掌打得她心脈具斷,五臟具損,腦子里一片混沌,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也十分模糊,唯獨耳畔傳來的罵聲,是那么的清晰。
“師父……”她張著口,剛喊出師父兩個字,大口的鮮血便從口中源源不斷的涌出來,一面朝明秀爬過去。
明秀就站在那里,看著這個從小被她養大的徒兒,說二人之間的關系,猶如母女一點不假。可是什么時候,她的女兒卻有了二心。她想上前去扶起如意,可幾次試著要抬手,最后都給否定了,“從今以后,你我師徒恩斷義絕!秀門,也再也沒有你這個人。”
屋中一片寂靜,沒了任何聲音,如意知道,師父走了??墒侵皫煾刚f的那些話,卻是作數的,師父是真的要跟她恩斷義絕。
可她,對不起師傅。
雖然眼睛所看到的都是模糊一片,但如意還是垂下了眼簾,耳邊的聲音也漸漸的消失不見。
原本傲然與鳳凰山脈之巔的鳳鳴山,此刻四分五裂,黃土亂石混雜,到處一片凋零,猶如暴風雨摧殘過后一般。而那山腹中被金色光芒所包裹著的光暈,在陸小果的冷喝下,慢慢的走出來一個人影。
高大挺拔的身影,紫色的錦緞長袍,上面繡滿了華麗的花紋,梳得一絲不茍的發鬢,戴著紫金發冠,發冠中央,則是一顆猶如棗兒般大小的紫色寶石。
他每一個步伐間,腳下的虛空都劇烈的晃動著,像是踩在了狂風暴雨的海面。
伽羅王,這便是當年伽羅王城那個據說慘死于四大諸侯手下的伽羅王。陸小果與其他小宗門的長老們一般,此刻也凝眉朝他望去。
按理說,他被陸小果打上門來,應該是火冒三丈才對,但是此刻看他,竟然一臉淡然從容,兩袖清風間,一派山風輕云淡。
同樣的,陸小果也不見得有多激動,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
伽羅王走上來,幾乎是與陸小果站在一個水平面,放眼朝四周這變得破敗的鳳鳴山望去,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那眼神更是冷淡的落到陸小果身上,甚至是帶著些小小的諷刺味道。就好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般。
只是,陸小果卻清楚得很,這個人的眼里,自己由始至終都是他的敵人,而非他的女兒。所以怎會被他騙了去,只是忍不住問道:“你的心里,果然沒有因為當年的事情有一絲的后悔么?”
她所問的,正是當年伽羅王任由殷氏的人將姐姐扔到瑤海之上,更是發現自己是幽州帝姬之后,痛下殺手。
伽羅王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忍不住笑起來,不容否認,他這外表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尤其是這樣不經意一笑,總會給人一種他很和善的感覺。
不過陸小果知曉,這都是假象,面由心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此。
“這么多年,可見這個離魂依然將你保護得極好。不然怎會問出如此可笑的問題?”他的聲音也是溫和的,只是這語氣里的鄙夷,卻將他一身溫潤抹得干干凈凈。
陸小果也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伽羅王這樣的人,活了多少年?早已經冷血成而了什么樣子。子嗣這種東西,他若是想要,可以有很多。所以,又怎么會在乎呢?何況他本來就不喜歡殷三娘。
“是呢,如若沒有他們,也沒有今日的我?!标懶」跉獾坏慕舆^此話。
伽羅王似乎覺得有些無趣,忽然提起荊墨來?!跋氘斈?,本王不過是同他打個賭罷了,本來是隨口一說,卻沒有想到他竟然當真了,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不過也要謝謝他,如若沒有他,這如今的伽羅王城,只怕本王回去之后,還要花費不少心思?!?
陸小果不知自己是該佩服這伽羅王的坦誠,還是被他的無恥刷新三觀?!百ち_王城當初可是你親手丟到的,如今想要拿回去你覺得可能么?”
“就憑你?”陸小果縱然沒有半點屬于幽州帝姬的修為,但是依舊很強,這點不可否認。但是伽羅王以為,要做為自己的對手,她還是差了很多。挑了挑眉:“如若其他三王與你聯合,本王倒是還要忌憚三分,只是就憑著你這樣的黃毛丫頭就想做本王的對手,哼!”
陸小果原本還擔心這伽羅王會因為自己滅秀門之事而對自己有所顧忌,如今看來,倒是自己想多了。在伽羅王的眼里,自己根本就不值一提。不過陸小果卻有些不服氣:“這數萬年的時間里,你在修煉精進,別人又何嘗不是?”
“哦,這倒也是,只是你既然能尋到此處,那大約已經知曉,本王已經將轉生寶典練到了第九層?!辟ち_王先是露出一個驚訝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旋即嘴角一翹,眉眼間便流露出不少得意來。
第九層?陸小果從離魂他們的話中得知,練到第七層已經是了不得了,這如今竟然到了第九層,那今日自己來,豈不是羊入虎口?可是陸小果不甘心,抬起頭朝這因為伽羅王出來后變得五彩斑斕的天空,竟然將自己的希望都壓在了這命運之上。
如果,自己真的不敵伽羅王,那就將星魂放入呈放了幽冥果的棺槨之中。
想必是因為她的舉動,讓那伽羅王覺得好笑,目光掃視著這鳳鳴山四周的魂魄,露出貪婪之色,“所以,你安心的去死吧。你死了之后,這些魂魄便都屬于本王的了?!?
沒有幽州來的接引使者,能有幾個亡魂能順利到達幽州?所以他們只能游蕩于外域。而伽羅王正需要大量的魂魄來修煉,到時候四處都是充足的資源,遲早有一日,他會一統外域。
陸小果并不知伽羅王已經想得那么遠了,只是撤掉了頭上的斗笠,右手握著天機傘,左肩上則站著貪蝗小獸。
沒有任何的開場白,直接就動手。也沒有因為伽羅王年長就讓她幾分。所以當伽羅王彈指打來的那一抹魂釘沖破空虛,直接到自己的眼前之時,陸小果不由得緊張的將天機傘擋在前面。
天機傘乃鬼界所煉化,對于魂釘這種東西,幾乎是免疫的。陸小果反應過來,也松了一口氣,再想起伽羅王所修煉的轉生**又是以魂魄為資源,那他的法術,大多對于自己是無效的。
就算沒有效果,自己也有很多辦法來對付。
伽羅王顯然也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就釋然了?!熬退悴挥冒迪捣ㄐg,可是本王還要原本屬于伽羅王的火系法術。”
陸小果真不想提醒伽羅王,雖然彼此都不承認,但是這父女關系的釘在墻上的事實。所以見著伽羅王身后忽然出現的那只火鳳凰虛影,以及那滔天的火勢,也無動于衷。
伽羅王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想起了什么,臉色無比復雜,當即收回了背后的鳳凰虛影,開始有些氣息雜亂起來。不過即便暗系法術和火系對陸小果沒有任何用,但是他堂堂伽羅王,活了數載,要對付一個小娃娃,還在話下么?
伽羅王這些年一直專心修煉那所謂的轉生寶典,只怕在別的法術之上,并未多涉及,這樣的話,那他也只能用以前的那些老手段來對付自己了。這樣的話,除了修為之上比自己精深之外,他并不能占什么上風。陸小果想到此,忍不住懷疑此刻伽羅王心中這會兒是何等的抓狂吧。
隨著伽羅王結印之間,陸小果的四周頓時形成一個天羅地網,無數根手指粗細的線條來回交錯,密密麻麻,眨眼間就形成了一片網。
陸小果看不見此刻自己被網在這天羅地網中是什么樣子,但是想來應該跟咸魚一般吧。
伽羅王幾乎是一招,就將陸小果抓住了。沒有能將自己如今修得精湛的暗系法術用上,他大約是有些遺憾,伸手一襲,連網帶人都牽引到了面前半丈遠的地方。“本王還以為,能同你酣暢淋漓的戰一場呢?!?
“如你所愿?!比缃褚呀洔S為階下囚的陸小果一點作為囚犯的模樣都沒有,此刻被人縛在網里,還能這般輕松自在。
伽羅王對于她這應戰的話卻是不屑一笑,伸手朝陸小果的天靈蓋上方放去,顯然是要吸取陸小果的魂魄。奇怪的是,那陸小果竟然不躲不掙扎,這讓伽羅王覺得有那么一點不對勁,不過又覺得這只是個黃毛丫頭罷了,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都是這樣不知不畏么。
可是,越是將手掌往她的天靈蓋靠近,伽羅王的心里那種不詳的預感就越是濃烈,他想過要收回手,但是這四周多少雙眼睛看到,他若是收回手,豈不是貽笑大方?
但是,若他收回手的話,最多就是貽笑大方罷了。但若繼續的話,缺失的,可就是一條手臂了。只見他就要開始動作之時,陸小果肩膀上的那只小獸忽然從網縫中鉆出來,其動作之快,一口咬住了伽羅王的手臂。
明明看著是一只無害小獸,可是那嘴巴一張,竟然是巨大無比,尖利的牙齒更是猶如千錘百煉的利刃一般,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伽羅王的半只手臂咬下來,然后巨口一縮,變得小小的一張,仰頭朝后,就將伽羅王的手臂直接吞了下去。
一切發生在火光電石間,莫說是那些小宗門的人,就連伽羅王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等他想到要退之時,一只手臂已經沒有了。
而那看起來明明很牢固的天羅地網,此刻直接叫吞去他一只手臂的小獸一口咬破,陸小果自然從中出來,笑面如花:“感覺怎樣?一定不疼吧,畢竟這小家伙的牙齒那么快?!?
她不說還好,這一開口就等于是火上澆油。那伽羅王連肩上的傷口都沒有去看一眼,整個人頓時像是鑲嵌了一道金漆一般,金光閃閃的朝陸小果一拳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