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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第一時(shí)間并未問詢孩子的事情,她方才就醒著,她腹中的孩子暫時(shí)還不能除掉,她需要有個(gè)孩子做幌子。
姜鳳皇的額美顏冷峻著離開紫金宮,隋芳菊虛弱的聲音在后面隨隨其后:“深秋夜寒,陛下體弱。粉蝶,將披風(fēng)帶給陛下。”
小汪子接過披風(fēng),姜鳳皇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嘴角下撇并未穿上。
她以為深宮重重,又有個(gè)人能來陪她度過慢慢孤獨(dú)。
哪怕她想走,不會深留。
但,她也是姜昱派來的。可,宮里再無一人可以陪在她身后了。
小汪子察覺姜鳳皇的情緒不對,貼心的遞上帕子:“陛下,你怎么了?”
姜鳳皇站在冷風(fēng)里聽小汪子的關(guān)心,若是小汪子能多張點(diǎn)腦子就好了,也不至于孤軍奮戰(zhàn)。
“沒事,”姜鳳皇收斂好情緒,姜昱虎視眈眈她沒有傷春悲秋的時(shí)間了,“回鼎元殿。”
姜鳳皇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嘆了口氣瞧著天上的月亮,冷淡淡的月光看起來冷冰冰的,明日還要早朝。
那群被抄家的人……
*
連著兩個(gè)晚上沒有睡安穩(wěn)的姜鳳皇打著哈欠在小汪子尖銳的唱聲中坐上做了十六年的龍椅。
姜鳳皇盯著前額垂下的流珠,枕著手聽著下面大臣說些有的沒的廢話。
“陛下,欽天監(jiān)日日夜觀天象,終觀得熒惑守心,實(shí)在是天降祥瑞啊,我朝定國祚昌繁,千秋萬代。”
這是拍馬屁的。
“陛下身體可是抱恙,為何不曾上昨日早朝?為了江山社稷,陛下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這是沒話找話的。
“陛下,臣斗膽進(jìn)諫。”
哦?姜鳳皇的眉毛一挑,九九稀罕物,這滿朝文武里竟然會有臣子進(jìn)諫,她可得好好聽聽。
“陛下,”這一聲喊得倒是凄慘,“攝政王重病臥床了。”
嗯?昨天姜昱不還壯的跟頭牛似的嗎?怎么就病了?這里面有套吧?
總不能是怕她將姜昱的家也抄了?不能夠啊,抄了他的家那還需要許孟廷幾個(gè)人拆家。
這諫有點(diǎn)意思,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姜鳳皇猛地站起來,眼前的流珠叮當(dāng)作響,擾亂了她的視線:“怎么回事?皇叔怎的生病了?!”
“陛下,攝政王紛紛攬著臣們,不讓臣們給你講。攝政王心系江山社稷,更是心疼陛下,陛下去府上看看攝政王吧。”
攝政王王府啊?
姜鳳皇搖搖頭:“皇叔心系社稷,江山社稷沒有朕坐鎮(zhèn)如何是好,朕還得坐鎮(zhèn)江山,不能讓皇叔失望,王大人,你也不能辜負(fù)皇叔不讓你告訴朕的好心啊,”
姜鳳皇:“朕只好當(dāng)做不知道嘍。”
王大人的悲痛凝固在臉上,眨著眼睛看著上位者姜鳳皇的臉,陛下怎么不按照劇情走呢?
“陛下……”
姜鳳皇擺手:“王大人,你不要講了,朕的內(nèi)庫里還有三根人參,你送到皇叔府上,別說是朕送的。”
小汪子詫異小聲道:“內(nèi)庫里不是有六根人參嗎?”
姜鳳皇敲他腦袋:“就你話多,守財(cái)奴每天都去數(shù)?”
小汪子有氣只能憋回去,委屈巴巴地低著頭盯自己的腳尖。
王大人“這”半天,手指扣著自己的衣袖,怎么都想不出來一個(gè)理由,半晌長了張嘴巴:“謝主隆恩。”
姜鳳皇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文臣低著頭用腳尖在地磚上畫圈,武將挺胸昂首地背著手不知在想什么。
其中一位滿頭華發(fā)的將軍,一雙充滿滄桑的眼睛盯著殿中的柱子,眉眼倒是像隋芳菊,眉宇間也有一股子英氣,在歲月的洗禮下更加堅(jiān)毅。
姜鳳皇遙遙一指:“哪位是?瞧著面生啊。”
被點(diǎn)到的人充耳不聞,倒是他旁邊的人戳了戳神游的人。
“回陛下,臣乃戍邊大將軍隋燕衡。”老人廝殺半生的聲音帶著爽朗,落在姜鳳皇的耳邊很是陌生。
姜鳳皇的眼睛瞇起,姜昱的手已然伸到戍邊大將軍了。
“朕為何從未見過你?”
隋燕衡回道:“臣戍守邊疆十六載,回京述職,近日才到京,陛下沒見過臣很是正常。”
十六載,倒是完美避開她,姜昱將這枚棋子放置在邊疆十六載,近期何故將人召回?
“哦。”姜鳳皇淡淡道,“賢妃娘娘的父親真是老當(dāng)益壯、寶刀未老啊。”
確實(shí)寶刀未老,都快退休了還被叫回來。
隋燕衡的臉抽搐了一下,行禮道:“陛下謬贊。”
真當(dāng)朕夸你了。
“眾位愛卿還有事嗎?沒事朕走啦。”姜鳳皇邁開腿就要走,聽到底下一片騷動(dòng)。
本該臥病在床的姜昱面色紅潤地坐在輪椅上由人推了進(jìn)來。
“陛下,臣還沒到場就要退朝了?”姜昱的聲音不咸不淡,卻引得文武百官紛紛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