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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幾個朋友間的聚會,其實人還不少。
包廂內(nèi)大約有十來個人,遲陵掃了一眼,大部分都是他高中時一起逃課打架去黑網(wǎng)吧的好朋友,少數(shù)一兩個人不太熟,但也是同學(xué)。
不過當(dāng)目光掃到沙發(fā)的另外一邊時,遲陵倏地頓住。
“好兄弟,今天晚上我們……咦,你看什么呢?”話說到一半,那人發(fā)現(xiàn)遲陵的目光忽然停住。
他不明所以,順著遲陵的視線看去。
“沈南之怎么也在。”遲陵皺了下眉。
沈南之坐在沙發(fā)的最右側(cè)。
像是與整個包間熱鬧的氣氛隔離了似的,沈南之一個人在角落,垂眼玩著手機(jī)。
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映出沈南之淡漠疏離的側(cè)臉。
似乎是察覺到了遲陵的視線,沈南之在此時微微側(cè)頭,兩人的目光短暫對視了一瞬后,忽然有個人在沈南之的身側(cè)坐下,隔開了二人。
“沈南之好像是方頌喊來的。”
方頌是他們高中時的數(shù)學(xué)課代表,屬于那種又會學(xué)又會玩的類型。
能去代表學(xué)校參加競賽,也能和他們一起打架泡網(wǎng)吧。
在這群人里面,除了遲陵外,就屬方頌和他沈南之最熟悉。
沒什么意外的。
停頓了幾秒——
“……”還是有點意外。
遲陵和沈南之從小一起長大,從幼兒園開始就是一個學(xué)校,沈南之和他的圈子重疊倒不令人意外。
讓他意外的是,方頌喊他,他竟然就來了。
遲陵“嗤”了一聲:“那他還挺給方頌面子。”
“好像是哎,沈南之以前從不參加這種聚會。”
遲陵扯了下唇,沒說什么。
等聚會結(jié)束了再找沈南之吧。
雖然他在學(xué)校可以為了整沈南之而不要臉,但也僅限于學(xué)校,不包括這種全是熟人的場合。
遲陵坐到了沙發(fā)的另外一邊,和沈南之隔著一個長長的茶幾。
沒一會兒,人緣很好的遲陵身邊就圍滿了人。
聚會嘛,無非就是玩那幾樣。
聊聊近況,然后唱歌撲克玩骰子。
遲陵上手了幾把,但今天晚上運氣不太好,連著喝了好幾杯酒。
最后有點扛不住了,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洗了一把臉,稍微清醒了點,遲陵走出洗手間,發(fā)現(xiàn)門口站了一個人。
見到遲陵出來,他的眼眸亮了一下:“遲、遲陵!”
“嗯?”有人將他擋在了洗手間門口,這種怪異的行為,讓遲陵愣了一下。
“你、你好,我是白曉睿。”沒等遲陵開口,白曉睿向他做著自我介紹:“我們是同學(xué)……”
“我知道。”遲陵滿腦袋問號。
他還不至于連高中兩年的同學(xué)都不認(rèn)識吧。
“你、你知道……?”白曉睿見遲陵記得他,先是微微一愣,隨后臉上有著止不住的驚喜。
雖然兩人是同學(xué),但白曉睿屬于好學(xué)生那一掛的,和遲陵他們那群人基本沒什么交集。
這次能來聚會,還是因為知道遲陵會來,所以軟磨硬泡方頌。
遲陵不知道這件事,只覺得被人堵在洗手間門口太尷尬了。
尤其白曉睿還不說話,只是看著他……遲陵直接問道:“找我有事?”
“我、我就是想和你加個聯(lián)系方式。”第一次和遲陵這么面對面說話,白曉睿緊張得一直在絞手指,腹稿打了無數(shù)次,此刻說出來依舊磕磕巴巴:“以、以后有什么同學(xué)聚會之類的,也……也好聯(lián)系的。”
“哦,行啊。”就這點小事,遲陵沒什么意見。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我掃你!”白曉睿連忙回答。
回答完,似乎覺得自己聲音有點大,又不好意思地說:“抱歉。”
遲陵沒說什么,點開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掃碼,添加。
遲陵收到好友驗證后,通過了申請。
“可以了。”遲陵說。
“嗯!”白曉睿非常的開心。
“行,那我就先走了。”遲陵和白曉睿打了聲招呼,很快就離開了。
白曉睿則是依依不舍地看著遲陵的背影。
等到遲陵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見,他點開遲陵的朋友圈。
遲陵的朋友圈三天可見,最上面一條是五殺游戲截圖,白曉睿小心翼翼地點了個贊。
終于加到遲陵了。
雖然有同學(xué)能給他推遲陵的名片,但白曉睿總覺得這樣面對面地和遲陵說,應(yīng)該能讓遲陵對他的印象更深刻點。
現(xiàn)在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