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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的那天晚上,剛好劇院有一場演出。”張寰點頭。
“我先去放行李,你們聊。”沈清辭拍了拍張寰的手背,起身說道。
“去吧去吧。”沈念揮了揮手。
“我來幫您。”坐在沈念旁邊插不上話的茉莉也起身道。
“沒關(guān)系,東西不多,我可以的。”沈清辭道。
“我剛到沈家,也能做一些事情。”茉莉說道,隨后便主動幫忙提著行李箱上了樓。
沈清辭的房間,還和年初時離開一樣,干凈整潔,似乎每天都有人來打掃。
桌上擺著相框,是房間主人的合影,和樓下的略微不同,也許是因為放在房間里的緣故,所以看起來要更加的親密,二人的關(guān)系,也毋庸置疑。
沈清辭將行李放下,茉莉看著桌上的黑白相片,眼睛里在思考著什么。
“怎么了?”沈清辭見她遲遲不走,于是問道。
“您和張小姐的關(guān)系,看起來非常要好。”茉莉回過頭說道。
“當(dāng)然,”沈清辭道,“她是我最重要的人。”雖然沒有把話說透,但她的意思表達(dá)已經(jīng)很清晰了。
茉莉有些驚訝沈清辭的話,還有剛剛在樓下張寰對她直白的稱呼,這個家中的氛圍似乎不需要刻意去遮掩什么。
她看著沈清辭,眼里竟生出了一絲羨慕,“最重要的人。”
沈清辭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從那天舞會過后,沈念便經(jīng)常跑到舞廳去,“你對姐姐來說,也非常的重要。”她說道。
“這不一樣。”茉莉走出房門說道。
“怎么不一樣。”沈清辭看著她的背影說道,“姐姐只是看起來大大咧咧的。”
“但她不會隨隨便便就把人帶回家。”沈清辭又道,“有些話,她也只是難以言表。”
茉莉轉(zhuǎn)過身,“您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您當(dāng)然可以這樣說,但是我…”她低下頭,眼里閃過一絲膽怯與退縮。
“這不屬于是誰的特權(quán)。”沈清辭道,“不需要被賦予。”
“姐姐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你也很清楚,不是嗎?”沈清辭道。
“這不是做出了選擇就可以的。”茉莉回道。
“為什么不可以呢。”沈清辭反問,“如果你心里也有想,它就不應(yīng)該存疑。”
茉莉抬起頭,“您和她是姐妹的關(guān)系,是這家商行的主人,您的張小姐,是總督大人的千金,這樣的關(guān)系,不存在著巨大的差異,自然可以說出這些話來,沒有任何的心理負(fù)擔(dān)。”
“你們當(dāng)然不用在意,因為你們本就處于高位,名利,金錢,地位都已擁有,又怎么知道我們這種人的所思所想呢。”她紅著眼睛道。
沈清辭停頓著思考了片刻,“原來你在顧慮這個。”
“你覺得這些東西很重要嗎,重要到,勝過了你對她的喜歡。”她沒有去解釋什么,只是用了一句問話。
茉莉聽到后,眼神呆滯,她未曾想過,但顯然當(dāng)問出時,答案已存于心。
“我想你應(yīng)該去和念姐姐好好談一次話。”沈清辭又道,“這要比你一個人在內(nèi)心唱獨角戲要好,它會解開你很多疑惑,有時候,也許你認(rèn)為的,只是你認(rèn)為的。”
“兩個人相處,不光要聽自己的心聲,也應(yīng)該要聽一聽對方的心聲才是。”
“你有權(quán)力,處置自己的選擇,但是沒有權(quán)力代替別人做選擇。”
沈清辭看著茉莉,“我知道有些事和處境,是無法感同身受的,有一些話,我想我還是要說給你聽。”
“身外之物,是很多人可以獲取的,唯有人,我們眼中的人,這世間只有一個,是不可被替代的,絕無僅有。”
“拋開這一切,我們最大的區(qū)別就是,我是我,你是你而已,除了自己,任何人的否定都不可作數(shù)。”
說罷,沈清辭便出門下了樓,走下樓梯時,張寰的視線在她身上盯了一會兒。
“時候不早了。”沈清辭走到張寰跟前。
“車停在家里的院子里面。”沈念起身將桌上的鑰匙給了沈清辭。
“我們從英國帶了一點東西回來,我給你放在房間的書桌上了。”沈清辭走到門口,提醒姐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