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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檸就是今天跟莊良告白的小姑娘。
辛璦睜開雙眼,望著海天交接的一線,輕聲道:“好啊……”
她的雙眸對著夕陽,也染上了深深淺淺的紅。
島上的人口有數,偶爾來她這間私人圖書館的也是熟客,都知道她的圖書館在周末的時候會只營業半天,故而,到了中午館里就幾乎沒有什么人了。
安檸在門口等著兩人,神采飛揚的模樣仿佛已然將昨天告白過的男人忘了個一干二凈。
這樣子情形總是不斷上演,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辛璦,她所處的世界不過是別人的游樂場,島上每一個人的喜怒哀樂不過都只是數據而已。
安檸與姚窕手挽著手,嘰嘰喳喳地走在前面,似乎在討論口紅的色號,當經過一片沙灘的時候,她們兩個又童心未泯地要去拾好看的貝殼。
辛璦站在一塊礁石上,看著兩人笑嘻嘻地踏浪,越走越遠,只在金色的沙灘上留下兩趟腳印,白花花的海浪涌上沙灘,抹掉了她們走過的印記。
她手掌搭在眼睛上方朝遠處眺望。
她真的很想知到海的盡頭是什么,如果這里是游戲場,那盡頭又有些什么呢?是像被倒扣在玻璃罩中將這個世界與外界隔斷?還是像是瀑布的盡頭一樣是突然的斷層?
好想去看一看啊……可是,她又沒有船,森島的船,無論是漁船還是游艇都被壟斷了,只能向懸崖上那棟豪宅的主人提出申請,才能夠租借使用。
她的目光移向了右側,在森林的一角,黑峻峻的懸崖之上,孤零零地聳立著一座白色的別墅,別墅面朝大海,三面環樹,若是登上了森島地勢最高的地方望去,那里就像是黑瑪瑙的盤子上依次擺放著藍寶石、白珍珠和碧玉翡翠,這戶人家應該算是除了這座島的主人外,森島最有錢有勢的了。
不知道她提出租一艘船會不會得到同意……
辛璦正思索著,身后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回頭一看,只見那位奇怪的醫生明琛正一臉急切地朝自己撲了過來。
這難道是沒有吃藥?
辛璦側了側身子,找好角度,用最微小的角度避開他的飛撲,他一下撲了個空,卻在快要踏出礁石的時候恰恰好停住了腳,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你……”他大口大口喘著氣,眼中驚魂未定,額頭上滿是細汗,他艱難地作出幾下吞咽的動作,艱澀道:“你到底有什么想不開的,我……”
辛璦冷漠地上前一步,揮開他的手,腳下卻突然一滑,整個人就朝著一邊兒倒去,若是只有她一個人,她倒是能夠憑借著良好的平衡感再重新站好,可偏偏有個累贅站在她的身邊,看見她要摔倒,他琥珀色的眼眸縮成了一點,慌里慌張地就要去拉她,又是一腳踏上了她剛剛踩過的地方,跐溜一下,一頭撞進了她的懷里,兩人一同墜進了海里。
“噗通——”
蔚藍的海面濺起一朵巨大的白色浪花,浪花摔進海里蕩起層層漣漪,在陽光下就像是一面破碎的鏡子,每一個碎片都閃閃發光。
“辛璦——辛璦——”
從海面鉆出來的明琛甚至來不及擦把臉,就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不斷涌動地海水甚至灌進了他的嘴里,他吐了一口,接著叫喊,一聲比一聲心慌,一聲比一聲焦急。
辛璦猛地鉆出水面,卻被一旁的明琛一把摟入了懷中。
“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他喃喃著,不由分說帶著辛璦往岸邊游去。
辛璦本想說“我會游泳”的嘴張了張又閉住了。
——算了,被別人帶著,總比自己游省力。
然而,被帶了一段時間后,她覺察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他帶她游泳的姿勢是標準的救助落水者的姿勢,手臂從她胸前伸至腋下,她的頭則夾在他的胸前,因為她穿的是一件寬松的襯衫,從水中浮起來的時候,寬松的襯衫比她浮的更厲害,他的袖子因為水的作用而擼了上去,光裸的胳膊緊緊挨在她的胸衣下,他胳膊內側的肌膚與她的肌膚緊密相挨,而她脖子后的一點肌膚也會因為他的游動,時不時觸及他的胸口,每每這時,他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劇烈的哆嗦一下。
她睜著眼睛,眼前便是他縮緊的下巴,上面還沾著水珠,水珠順著他的脖頸流下,搔著亂動的喉結,從他的脖子開始,粉紅的顏色一點點蔓延。
他抖的更加劇烈了,整個身子都滾燙起來,好像一座休眠的火山,就等待著某個時機突然爆發,他血管里涌動的是紅色的巖漿,烤得他發熱、發緊、發疼。
這樣難堪的他居然全都被她看到了,這一刻,明琛恨不得立刻放手,與她一同沉入海底算了。
不行,她可是辛璦啊……絕對不能傷害她。
一面自厭著一面掙扎著,他好不容易爬上了沙灘,就直接癱軟在了地上,半個身子還浸在水中也不管了。
辛璦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用手背擋住自己的雙眼,一雙唇白的嚇人,他的指尖輕顫。
“走、走開,不要靠近我。”
明琛連聲音都在發抖。
辛璦依舊一動也不動,還好奇地打量著他。
“滾開啊!”
他拼命地嘶吼,手掌握拳用力地砸向了手下的沙灘,用盡最后一份力氣支起上半身,卻又像是冬日里無力的落葉墜了下去。
“走開啊……”
那片落葉在風中哆哆嗦嗦。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雙手捂住臉,嗓音沙啞又無力,“不要……不要看我……求你了。”
他側過身子,背對著辛璦,整個人弓成了蝦子。
辛璦沉默地看著他顫抖的后背,站了起來,當居高臨下的時候,她看到了他的孽根正一柱擎天,而他仿佛極為羞愧,又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只能像是一個稚嫩的孩童一個勁兒地將自己縮成一團,企圖阻擋住自己的欲~念。
這很不正常,他的情~欲來的洶涌又毫無道理。
她踩在沙灘上,想要去看他的正臉。
他的耳朵一動,一個翻身,臉朝下趴在了地上,啞著聲音懇求:“求求你,不要看了,我很臟,求求你不要看了啊……”
他的抗拒也是如此的軟弱無力,此時的他手無寸鐵,只能任由別人傷害。
她在他頭前蹲了下來,“你沒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