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二十九,明天三十了,”正抱著媳婦兒躺在床上的劉承繼,側著身子幫她捋了捋頰邊的碎發,他道,“瑾娘,你想吃點什么,告訴我,我去城里買。”
晏如瑾抬手摸了摸劉承繼消瘦的臉頰,心疼的道:“你怎么瘦了這么多……阿繼,我今日感覺好多了,心里清明了不說,頭也不疼了,我沒什么事了,你別擔心。”
劉承繼點頭,拉著她的手抵在唇邊親了親,問她道:“瑾娘我讓大夫進來給你把把脈吧?”
“大夫?”
“嗯,是軍中的軍醫,他們在外面搭了個帳子,這幾日都守在這的。”
晏如瑾點點頭:“你先幫我洗洗臉穿件衣服吧。”
“好!”劉承繼便出門了,過了一會兒他端了盆熱水進來,動作輕柔的幫著媳婦擦了臉……
收拾妥當之后,晏如瑾讓劉承繼扶著她坐到了桌前,才請了大夫進來。大夫進來扶過脈之后,也說沒有大礙了,下面好好養著便是了。
兩個人聽了都是松了一口氣,只是劉承繼被折騰的倒是不大敢相信了,晏如瑾見他這一回不只是瘦了,便連著臉上的神情都變了,分明還是那張年輕的臉,可是看起來卻是沉肅了,沒了往日里的那份簡單明快。
晏如瑾心疼也有些愧疚,知道自己這一病一定是把他給折騰壞了……
大夫出了屋子后,劉承繼一彎腰又把晏如瑾抱了起來,把她放到了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后,晏如瑾拉了他的手道:“阿繼,這都過年了,我也沒什么事兒了,幾位軍醫你就請他們回去吧!”
“過年又值當什么?你別多想,讓他們守著無妨的。”劉承繼實在是害怕她這病情再反復了,總覺得讓軍醫在這守著心里踏實些。
晏如瑾卻感覺自己應該真的是沒什么事兒了,她勸道:“他們也都說了沒什么大礙了,好好養著就行了,你讓他們在這也做不了什么,便讓他們回去吧。”
見她堅持,劉承繼便妥協了,他當即出了屋子,和幾位軍醫說了聲,而后他們收拾了一番便回平漠了。
晏如瑾不想再躺在床上了,想下地走一走卻沒有力氣,沒奈何只得在床上呆著。她這一回生病劉承繼真是學會了侍候人,不僅吃飯穿衣洗臉洗腳都是他來照顧,晏如瑾平日方便也是他抱來抱去的……
這一場病讓兩個個人之間的關系,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
“阿繼?”
劉承繼從外面回來,正要上床陪著她,晏如瑾叫道。
“怎么了,想要什么?”
“你端盆水來好不好?”
“好,”劉承繼以為她是想要洗臉,便道,“我去燒點熱水。”
“不用熱水,冷水就行,”晏如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摸出來瘦了,卻不知瘦成了什么模樣?她道,“我想看看,我現在變成了什么模樣?”
聽她這般說劉承繼卻頓住了,他沒有去打水,反而上了床,他把媳婦兒整個抱在懷里,扯了被子給她蓋好,他說:“屋子里黑,也看不清什么,等你好了再看。”
小小的沉默了一下,晏如瑾問他:“很丑嗎?”
晏如瑾病的這些日子,每日只能勉強的喂進去幾口米粥,現在不只是瘦,而且臉色蠟黃,確實是不好看的。
但劉承繼不想讓她為了這個難過,便哄她道:“哪里會丑呢?只是瘦些,你長得好,胖瘦都好看。”
晏如瑾便也明白了,哪有女人不在意自己這張臉的,晏如瑾有些難受,便把臉埋進了劉承繼的懷里,自己變丑的樣子,她也不想讓劉承繼看。
見她這般動作,劉承繼嘆息了一聲道:“瑾娘,我只求你健健康康的,其它的我什么都不求。”
他的聲音低低的,聽著仿佛有幾分脆弱和疲憊在里面,晏如瑾抬頭,見他臉上也是憔悴的很,兩人對視著,劉承繼道:“前幾日你病的昏睡不醒,我叫你你也不應我,我……瑾娘你把我嚇壞了,日后可不許如此了。”
見他這般模樣,晏如瑾紅著眼睛點了點頭:“對不起,我以后不會了。”
怡王府的小世子從來都是肆意飛揚的,哪有過這般模樣的時候,晏如瑾心疼了,便也著急自己快些好起來,不想看他這般沉重。
“嗯,”劉承繼應他道,“日后再也不要了,我不求別的,只求你能健健康康的一直陪著我。”
“我當然要陪著你啦,你是我夫君,我不陪著你難道還讓旁人來陪你嗎?”
難得的劉承繼露出了一點點的笑模樣,他抱著媳婦兒輕輕的撫著她的后背,一時覺得這樣真好……好半晌之后劉承繼出聲問她:“瑾娘,過年了你想吃點什么,我去城里買。”
“咱們家里還有什么?”
劉承繼想了想:“上回買的兩塊肉還沒有來得及吃,在外面凍著呢,還有屋里墻角這些菜。”
“那就夠了,過年我們包餃子,再燉個肉。”晏如瑾忽又想到幾位軍醫在他們家住了這些日子,也不知劉承繼都給人家吃了什么?便問他道,“阿繼,之前幾位軍醫住在這里,吃的上你都招待了嗎?”
“我哪里能想到這些,你病得這般重,我哪還有心思管他們呢,他們是自己帶了東西來吃。”
“那你自己有好好吃飯嗎?”
“嗯,他們做飯了便給我送一點。”
晏如瑾聽了好笑:“你怎么還讓人家大夫來侍候你啊?”
“我可沒有要他們侍候我,是他們自己要送的。”
——
這一回夜里劉承繼可不敢睡得沉了,時不時的就會醒來看看她,聽得她平緩的呼吸就在耳邊時,便松一口氣,也不敢叫她,自己合上眼睛繼續睡,等早上醒來時又慌忙的轉頭去看,這一看卻見媳婦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看著自己呢。
劉承繼便探過頭去在她額上親了親:“怎么不叫我?”
“我也剛醒。”
兩個人一道起床,晏如瑾想下地走走,劉承繼便將她那一件薄一件厚的兩套棉衣都給她穿上了。等自己也穿好了衣服后,便拉著她出了屋子。
在床上躺了十幾天,晏如瑾躺的頭昏腦漲,這會兒一出來便覺得眼前一亮,心里也跟著敞亮了許多。
四野茫茫的一片白色,門口的雪人還呆呆的立著,忽的耳邊聽到幾聲馬兒的噴鼻聲,轉頭去看,便見柴堆那里立了根木樁子,上頭栓了匹棗紅馬。
“哪來的馬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