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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娘,一會兒你拿點錢給我。”
“你要做什么用?”晏如瑾起身問他。
“我明兒個去平漠順便買只雞回來,今兒個回來時我看見有賣的了,都是收拾好的,毛都拔干凈了,本想買只回來的,可身上沒帶錢。”
晏如瑾聽了當即就去枕下將荷包掏了出來,將里面的銀錢都倒在了床上,數了一數還剩二兩銀子另四百二十三個銅板……
晏如瑾起身去翻包袱,把剪刀和劉承繼的一個錢袋找了出來,她先是數了一百個銅板出來,放進了剛拿過來的錢袋里,又絞了一塊銀子下來也裝了進去,將錢袋放在了劉承繼的枕邊和他道:“我給你裝了一百個銅錢在錢袋里,給你買雞用的,剩下的剩下的給你給你平日進城和個茶水,吃碗面是用,另外還有一兩銀子也給你放著。”
晏如瑾將東西收拾了回到桌前:“以前是我疏忽了,你在外行走身上總要備著點銀子才行。”
劉承繼搖搖頭:“銅板帶著就行了,銀子不用了。”
“帶上吧,若是哪日用上了呢……對了,你剛才說明日還要進城嗎?”
“嗯,我還得去找潘成。”
晏如瑾想了想道:“阿繼,我剛才琢磨著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
“什么事情不對?”
“就是陛下打發你到這里來修城墻的事情,你說陛下為什么偏偏就把你打發到了這地方來修城墻?依我看,這里根本就沒有修城墻的必要啊?難道就只是為了,讓北魏那邊兒看著陛下是罰了你的?”
“估計就是唄,不看著我受罪,只怕他們不肯干休。”
“就算是如此,陛下也可以罰你做點兒別的苦力,為什么要你來修城墻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我們壓著和北魏的交界線修起一道城墻,這感覺倒像是有點要和北魏鬧掰的意思呢?”
劉承繼隨口說道:“估計是北魏皇帝和我伯父放什么狠話了,我不是把拓跋齊那小子給誤傷了嗎,現在這樣就是不鬧也都掰了。”
“就算如此,可是陛下是讓你一個人來修城墻的,難道他還能指望你一個人能修起一座堅城來?”
“你呀,什么都往實里想,這不是挺好理解的嗎?”
“怎么理解?”晏如瑾看著他表情呆呆的,明顯是理解不了的模樣。
劉承繼道:“我不是把那誰給誤傷了嗎,人家爹不干了,我皇伯父為了化干戈就把我打發到他們眼皮子底下來干苦力了,可是吧我伯父他也好面子啊,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低了頭的模樣,為了表示自己是很硬氣的,并不懼他們北魏,便修了城墻。那意思就是,我做錯了事他罰,可并不是怕了他們北魏,若是他們想打咱們也接招。”
“會是這樣嗎?”晏如瑾感覺不太對的樣子,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那還能有什么原因呢?對了你這么一說倒是提醒我了,這城墻咱們就隨便弄一弄就是了,也別傻乎乎的悶頭干了,若是真打起仗來,也不指望它的。”
晏如瑾嘆口氣,心想沒有什么別的問題才好。
劉承繼見她一臉憂心的模樣,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呢。”
晏如瑾便笑了,心里還真是踏實了下來,溫聲和他道:“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劉承繼三兩口把餅吃完了,最后一口喝了碗里的湯,晏如瑾便起身收拾碗筷,等她將碗筷收拾好再擦干凈了桌子,將小毛團也抱進了它的小被窩里時,便準備脫衣服上床了。
晏如瑾打了個哈氣也是困了,等她脫了衣服正要上床時,卻發現劉承繼大大咧咧的趴在床上,占了她的位置。
“你干嘛睡我的地方?”晏如瑾習慣睡在里面,靠著劉承繼也靠著墻。
劉承繼聽了翻了個身,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隨口說道:“這么一點的位置,我還不能舒展舒展身子嗎?”
晏如瑾便爬上了床,繞開他的身子進了里側,鉆進了被子里熱乎乎的,忽然她心里一動,轉頭去看了劉承繼一眼,見他閉著眼睛,她便也沒說什么,卻把胳膊抱在了他的腰上,腦袋也靠在了他的肩上……
“我去熄燈。”劉承繼動了動想要起身。
“不要管它,我上來時看了眼,里面沒有燈油了,一會兒自己就滅了。”晏如瑾抱著他不松手。
劉承繼躺了一會兒又動了動,想要翻個身的模樣,可他被她抱得緊緊的,動不了,便推了推媳婦道:“你別抱著我我都動不了了。”
晏如瑾不吭聲,依舊不松手。
劉承繼又推她,推了兩下晏如瑾便生氣了,她放開手氣呼呼的轉過了身去面朝了墻……劉承繼動了動身子也轉了過去,前胸緊貼著晏如瑾的后背,他把手從她的腋下伸過去朝上,把人抱在了懷里,低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道:“我那么躺著不舒服,我喜歡這么躺著。”
晏如瑾沒說話,可身子卻是往后靠了靠,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瑾娘,我這幾日騎馬來回扯著韁繩,那韁繩粗糙的很,磨得我手疼,你給我吹吹。”
晏如瑾沒說話,她從自己的胸前拿起劉承繼的大手,她一只手覆上去摸了摸,劉承繼的手硬了一些,掌上磨出了些薄繭……晏如瑾一根一根的摸著他的手指,指間粗糙了許多……
抱著這只大手送到唇邊親了親,而后便把他的整個小臂抱在了懷里,把他的大手送到了頰邊,晏如瑾凝滑微涼的臉頰在他略有些粗糙的大手上蹭了蹭,便枕著它合上了眼睛。
“還說小毛團不是你弟弟,它那總是拱來拱去的習慣,就和你一模一樣。”
晏如瑾彎起嘴角,無聲的笑了,心里面甜滋滋的。
“你困了?”劉承繼在身后問她。
晏如瑾搖搖頭,她道:“你給小毛團取個名字吧!”
“一只小犬還取什么名字?”
“取一個吧,也不能總是毛團毛團的叫,你看它聰明的很,你叫它都知道的。”
“那就叫它小犬。”
“小犬哪里算名字啊,你若是在外面這般說,人家還只當你是在說兒子呢!”
“我哪來的兒子,你又不給我生。”劉承繼說著大手便挪到了晏如瑾的腹部,在上面摸了一圈,而后又道,“還是晚些再生吧,等我們回京了再說。”
“你怎么這么沒有正形的,什么就拿來胡說。”晏如瑾把他的手從自己腹部拿開,臉上有些紅。
小世子自己琢磨琢磨道:“也是,什么時候生也不全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