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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如瑾皺眉:“做什么把它關(guān)在馬棚?”
“它自己要往那兒跑。”
第45章 重逢
“福兒呢?給我抱過來。”
“她睡了!”
“你動作輕些,別驚醒她。”
……
見他不動身,晏如瑾皺眉:“你什么意思?不讓我抱走嗎?”
“這么晚了,你來回跑什么?”
“再晚我也得回去,我還沒想清楚到底三從四德,以夫為天是什么意思呢!”
聽了她這話劉承繼上前,他拉了晏如瑾往后退了兩步,關(guān)上門轉(zhuǎn)回身來看著她道:“想不清楚就算了,我也不逼著你……”劉承繼聲音弱了下來。
玄黑色的斗篷披在肩頭,襯得挺秀的脖子瑩白細(xì)膩,略有些豐盈的臉頰,膚白勝雪,心里一時有些燒的慌……
晏如瑾抬手撥了撥他,沒撥動,劉承繼低頭看著她眸色深深……
“你讓開,我得回去了。”
“你為什么不愿回來?”
“是我不愿回來嗎?”晏如瑾清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不大不小的道,“我在京里日日盼著你回來,我盼了一年多,連你的一封信都沒有,我日日等你等來了什么?就等來了王府的管家……不是你說的嗎?我想清楚了你才允我回府,我現(xiàn)在還沒想清楚……”
“我也不知你在盼我……”劉承繼聽了她這般說急急的解釋道,“你回來后一點消息都沒有……”
“你就沒想過信是被陛下攔了嗎?你自己不爭氣你不知道嗎?”晏如瑾聲音忽然大了起來,“反而是你,你給我寫信了嗎?”
忽然就覺得心酸,晏如瑾別開頭道:“自從我嫁給你開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話,你也從不給我臉面,為了一個花魁鬧出了這么大的事出來,在邊城時我還只當(dāng)你變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混蛋了……我回京后日日盼著你回來,結(jié)果呢,你倒是回來了,可我卻成了最后才知道的那個人……你回來都多少日子了,還沒登過晏家的門……你總是不怕我被人笑話,從來就沒有替我考慮過一點點對嗎……”
晏如瑾吸了吸鼻子:“你還跟我說,福兒姓劉,不讓我抱她,你知不知道生她時……我差點就沒撐過來……劉承繼,我有些受夠你了。”
……
晏如瑾帶著孩子回晏府了,第二天一大清早劉承繼拉了一馬車的禮物上門,晏家收了禮,晏大公子陪著他在前邊兒廳堂里坐了近兩個時辰,到了午飯的點兒,卻沒留人吃飯,將人打發(fā)了,自然他是一個人走的,晏如瑾和孩子沒跟著。
劉承繼回家吃了頓飯,下午又拉了一車的禮上門,這回二公子又陪他在前堂坐了近兩個時辰,晚飯前又把人打發(fā)了。
八月十五這天一大早,宮里邊兒傳出旨意,召晏如瑾帶著孩子進(jìn)宮過中秋,申時劉承繼上門來接人,晏如瑾抱著孩子坐在車?yán)铮瑒⒊欣^騎馬走在外邊兒,一路上沒有交流。
中秋晚宴依舊擺在元祥宮,除了怡王夫妻,皇帝的兄弟子侄悉數(shù)到場,侄孫輩兒的也來了一些,宴席過后皇帝興致不減,領(lǐng)著一大幫親戚前往御花園賞月。
御花園里便不如元祥宮那般拘束,男人們飲酒作詩,女人們也聚在一處閑聊,小孩子跑跑鬧鬧的確實有幾分熱鬧。
皇帝身邊圍著幾個兄弟侄兒在那作詩,劉承繼文采不好便沒往跟前湊,映月湖邊有幾處假山奇石,他便靠在一處奇石上,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皇后娘娘身邊坐著的晏如瑾身上。
“今兒個難得一聚,阿繼怎么不過去和大家一道喝幾杯?”
劉承繼轉(zhuǎn)頭,便見自己的堂兄誠王劉承睿走了過來:“誠王兄怎么也過來了?”
誠王笑笑沒答,到了跟前換了話題道:“你這一回來,可是鬧得厲害,封了春風(fēng)樓不說……我聽說寧遠(yuǎn)侯府上的一個庶子被你押走了?”
“誰嘴巴這么快,這才幾個時辰的事兒,就給我傳開了?”
誠王皺眉:“好好的,你去惹他做什么?寧國侯可是好惹的嗎?他若鬧起來,皇伯父都要跟著頭疼,你看看今兒個這晚宴,其它幾位侯爺都到了,就這位沒來,和玉公主也沒來……你這是到底為了什么?”
劉承繼抬眼,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看著還算和氣,他道:“我也是沒辦法不是,春風(fēng)樓的老鴇告狀,說寧遠(yuǎn)侯府的七公子脾氣不好,時常大罵樓里的姑娘不說,還曾經(jīng)毀了樓里一個紅牌姑娘的臉……”
為了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他能跟寧國侯撕破臉,趕著中秋節(jié)呢,就把人兒子給抓了?再說這事兒和他一個王府世子有什么關(guān)系!
對劉承繼這一說詞,誠王是一點兒都不信,他皺眉試探道:“雖是荒唐了,只是到底也不是大事……”
“事情雖小,可鬧起來難看,既是撞到我身上了,我也不能不管!誠王兄,你說是嗎?”
不想一年多沒見,昔日那個淺白的堂弟轉(zhuǎn)身竟變得這般奸猾,誠王神色莫辨,頓了頓后應(yīng)了一聲:“確實。”
“我女兒哭了,我去看看,誠王兄,少陪了。”劉承繼說著便走了。
誠王抬眼便見到皇后娘娘身邊的世子妃正晃著懷里的孩子在哄著……
“程睿?怎么站在這?”
半晌過后誠王正要離開時,忽聽得有人和他說話,轉(zhuǎn)頭便見到寧王世子從湖邊過來了。
兩廂見禮后誠王笑道:“是承陽兄?這不剛才見到阿繼在這,因著許久沒見了,便過來聊了兩句。”
寧王世子笑道:“之前打了兩個照面,這孩子可真是沉穩(wěn)了許多。”
他這般說著,兩人不自覺的便都轉(zhuǎn)頭去看,就見不遠(yuǎn)處人群后邊兒,劉承繼正舉著自己的小女兒,高高低低的來回晃著,還真看不出幾分沉穩(wěn)來。
兩人收回視線,相視一眼便都笑了,笑過誠王道:“寧遠(yuǎn)侯府的事情,承陽兄可曾聽說?”
“是寧遠(yuǎn)侯那個庶子的事吧?”
“就是?”誠王狀似不經(jīng)意的抬眼,看著寧王世子,暗中卻仔細(xì)留意著他臉上細(xì)微的表情,只見他眉頭一皺,微微嘆了口氣道:“阿繼這孩子辦事莽莽撞撞的,也不知是為了什么鬧了這一場出來,唉!”
“我倒是問了,”寧王道,“說是侯府這庶子傷了春風(fēng)樓里一姑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