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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兒停下,扭著小身子轉頭去看,被那兩顆紅彤彤的櫻桃吸引了,便轉了方向朝爺爺過去了。
跑到了近前撲到了怡王的大腿上,立馬伸著小手去夠櫻桃,怡王放下手里的櫻桃用勺子舀了兩個去了核兒的遞給她,小胖手抓住就往嘴巴里塞,吃的嘴巴紅彤彤的都是汁水。
怡王把孫女抱在懷里,掏出帕子仔細的給孫女擦了嘴又擦手。
福兒坐著的方向,正好是面朝著皇帝的,她抬頭見皇爺爺在看著她,便又想起了剛才的一幕,立馬伸出小手指著皇帝扭頭和爺爺道:“壞壞!”
怡王點點頭:“爺爺知道!”
晏如瑾:……
晏如瑾轉頭去看劉承繼,劉承繼仍是毫無反應的在吃飯,仿佛見慣了一般的。
皇帝黑著臉瞪著怡王,怡王卻不抬眼,飽受欺凌的皇帝又看向皇后,皇后收到視線她沉了沉聲音說怡王道:“日后當著孩子的面,不許胡說。”
怡王幾歲大時便沒了娘,皇帝又比怡王大了十幾歲,皇后嫁進來那年怡王才七八歲的年紀,幾乎是當今皇后一手把他帶大的,所以怡王一直很是敬愛這個皇嫂,他年輕時候性子很不好,兄弟倆個時常鬧得不可開交,但是他雖是敢和皇兄對著干,卻從不會惹皇嫂生氣,皇后娘娘一句話下來,他從不違逆。
這會兒聽了皇后的話,怡王朝皇后道:“知道了皇嫂,日后不當著福兒的面說了。”
皇后娘娘又道:“飯桌上你喂她吃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把她抱過來,我喂她吃點粥。”
“是!”
怡王便托著福兒肉墩墩的小身子站了起來,把她送到了皇后懷里,福兒窩在皇后懷里,睜著天真的大眼睛,仰著小臉兒看著她,小嘴巴吧嗒吧嗒的,小模樣實在可愛,皇后娘娘忍不住便俯下身去親她,小福兒抱上皇后的脖子,也在她臉上啃了兩口。皇后笑著再喂她粥時,她雖說還是左躲右閃的,可卻沒有逃跑了。
皇后娘娘喂了福兒幾口粥后,皇帝用勺子舀了兩個櫻桃遞過去,小福兒一見了櫻桃又忘了之前說人壞的事兒了,張著小胖胳膊,朝皇帝伸過去,皇帝便伸手把福兒抱到了自己腿上,皇后娘娘追著她又喂了兩勺粥,福兒實在是不想吃了就把小腦袋往皇帝懷里一扎不出來了,皇帝笑著往怡王那里看了一眼。
……
一頓飯下來,除了劉承繼其他人幾乎沒有吃什么,光圍著福兒在轉了,飯后福兒閑不住又往院子里跑,皇后和怡王妃兩人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晏如瑾也起身,跟了出去。
晏如瑾走在后邊兒,看著前邊兒福兒搖搖晃晃的小身子,臉上笑著出了殿門口朝左邊兒走去,沒走兩步時,忽聽得里頭皇帝的聲音,訓斥般的道:“你這是染了風寒的樣子?”
晏如瑾一聽便知道是說劉承繼的,她腳步便停了停,沒有聽到劉承繼的回話,靜了靜又聽到皇帝的聲音道:“翰林院那個是怎么回事?被你私自扣押了?”
“在我府上做客。”劉承繼的聲音這么說著。
“在你府上做客?”聽得皇帝的聲音怒道,“你哪個府上?”
“怡王府?”
“啪”的一道拍案聲,皇帝聲音驀地拔高了,他道:“你當我不知道他是誰?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你會請他去做客?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我不知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晏如瑾本想再聽一會兒的,可見道前邊兒有宮人朝這邊兒過來了,便不得不抬腳慢慢的朝前走去,她放慢了速度,耳邊又聽了兩句:“位置還沒坐穩當呢,就給我胡作非為,翰林院那個便只是個七品,那也是朝廷命官,你怎么就敢私自扣押,草芥人命……”
晏如瑾腦子“嗡”的一下,后面的話全聽不見了,只“草芥人命”四個字反復盤旋。
……
“怎么了?不舒服嗎?”
晏如瑾無知無覺的朝前走著,走過了怡王妃和皇后身邊還在朝前走著,怡王妃見她神情恍惚的,便拉了她的手問了這么一句。
晏如瑾卻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兒來。
“母妃。”
“臉色這么難看?手上也冰涼的,可是昨兒個夜里著涼了?”
“呃……可能是,有些頭暈。”
怡王妃拍拍她的手:“不舒服還出來做什么?快回去休息吧!傳太醫看看。”
“沒關系……”
“什么沒關系,快回去吧。”
皇后娘娘也道:“聽你婆婆的。”
“謝娘娘,母妃體恤,瑾娘便先告退了。”
晏如瑾行了禮便往外走,可腳下竟是踩了棉花一般,深一腳淺一腳的……
皇后娘娘見了,招手叫了兩個宮女讓她們上前攙著,又吩咐人叫了太醫去東宮……
——
回到曦輝宮由太醫扶了脈,又被宮女扶到了榻上……由始至終晏如瑾便如一個牽線木偶一般,半點反應也無。
劉承繼回來時見晏如瑾靠在榻上,神思恍惚,他走到榻前坐下,俯身過去,將額頭貼在了晏如瑾的額上,感覺有些涼,他問道:“冷么?”
晏如瑾沒有回答,劉承繼正要退開身時,晏如瑾卻忽然伸出手臂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劉承繼唇角彎起,也伸出手抱了回去,大手在她背上輕輕撫了撫,磁性的聲音低低的問道:“怎么了?”
晏如瑾一時沒有開口,卻也沒放手,沉默了好一會兒,她道:“阿繼,你真的覺得我和陶恒之間有染嗎?”
劉承繼一聽臉色便沉了下來,他抬手扶著晏如瑾的肩膀想要將身子退開一些,可晏如瑾卻抱得很緊,不想弄傷她便沒有用力,由著她了。
沒有聽到劉承繼回話,晏如瑾又問道:“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劉承繼頓了半晌道:“沒有!”
“那你是介意什么?是介意曾經我爹有心將我許給他?還是介意那日在王府他扶著我肩膀了?陶恒雖說打小時候起便時常呆在我家里,可都是和我大哥二哥他們在一起,我們之間并沒有時常見面,若說起肌膚接觸,也就只是在王府那一回,他被人下了藥,站立不穩便扶了我的肩膀……你若是覺得這是不可原諒的,那便將我的肩膀砍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