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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隨!”孟庭闕一改淡雅修士的模樣,拍案起身,雙眸怒視著他。
“難道我說錯了?嗯?”蕭隨抹去眼淚,直視他通紅的雙眼,“需要我提醒你,你是如何去歲金榜題名做狀元,今日便成了丞相么?”
“哈哈哈哈,快哉快哉!鐘丞相一卸任抄家,你一個資歷尚淺的,反倒力壓眾人,做了丞相?皇帝年老昏花,連這也做得出來!”蕭隨毫不留情掀開孟庭闕一直以來的面具,讓人看看他丑陋不堪的血肉。
“看到虞……太子躺在你寢榻上時,你想到的是什么?”
孟庭闕胸膛劇烈起伏,白衣謫仙墮落泥潭渾身污穢,不得翻身,他腦海中一片空白,如被人剝開衣裳棄于街上,被人用眼神和言語唾棄辱罵。
許久,他找回聲音,怒斥蕭隨,“那你呢!難道你沒有得到好處!不然,你的攝政王是怎么得來的?”
“怎么得來的,當然是因為你是皇帝新寵,吹耳邊風得來的。”蕭隨與孟庭闕不同,他沒有心,不會悔恨,哪怕因為今天的爭吵從此沒了孟庭闕的助力,他也不在話下。
“你不過是踩著我的尸體,才走到今天的境地。”孟庭闕從胸襟中掏出圣旨甩在地上,錦帛滾動攤開,赫然是立蕭隨為攝政王的旨意!
“丞相,你千算萬算,卻不知為何皇帝對西北滅門血案,如此震怒啊。”
“為什么……”孟庭闕到底如今是位高權重的丞相,很快收斂好心緒,平靜看著蕭隨。
下一刻,蕭隨的話徹底粉碎了他的沉靜。
“因為,致使西北血案的十二位公子,里頭有十位,都接到皇帝的指令,要藉機栽贓慕容公子,從而達到剪除太子黨羽的效用。”
平地起驚雷,孟庭闕耳鳴目眩,一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被皇帝看上,又什么時候爬了龍床。哀,皇帝若是知道,死一個鄔集,會讓你自薦枕席,他應當悔極了。”
“不可能!蕭隨,你血口噴人,信口開河!”
孟庭闕狀若癲狂,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蕭隨此人嘴里沒有一句實話,不可信,不可信……
“你是為了什么,才跟本王合作。”蕭隨撣了撣肩上的灰塵,“你竟然愛上了皇帝,殊不知帝王無情,親生皇兒都能下手的人,你又能好幾時?”
“證據,我要證據……”孟庭闕此時的模樣與先前楚元煜的模樣何其相似?大概人面對難以接受的事情時,都會歇斯底里。
蕭隨早已備好,從衣袖中拿出包裹細致的紙張,扔到他身前的桌上,“可笑。”
“你早就知道……”孟庭闕翻著紙張的手都在顫抖,悲戚哽咽。
“你就這樣看著我,一步錯,步步錯……蕭隨,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不會有好下場的。”孟庭闕聲音低弱,但字字泣血。
蕭隨拾起圣旨收入懷中,那又如何,若是人人皆好,他豈會受陷滅門。孟庭闕貪他人脈,用完就想丟棄,殊不知他早有準備,瞞著他,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權益。
“給皇帝的藥記得下,莫要猶豫。”蕭隨抬步離去。
臨到門前,他聽到孟庭闕大喊:“你在乎楚元煜?你完了,蕭隨,你完了!”
完了?蕭隨不以為意,不過敗者內心崩塌,口吐狂言,他不會放在心上。
“王爺。”姚冠面容凝重迎上他,方才他們忽然被丞相府上的暗兵圍住,他們還未有應對,暗兵就退了下去。
蕭隨提步走往大門,“走,回府。”
“解決了?”姚冠有些錯愕,畢竟丞相可是當今皇帝的紅人,哪有這么容易就放人的?
蕭隨話語暗含深意,“人,要擊潰起來很容易,對本王而言,實乃易如反掌。”
姚冠毛骨悚然,看著蕭隨風輕云淡的模樣,心內猜測丞相是遭受了何等打擊。
竟然連攔也不攔,就這么放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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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娘。”蕭隨踏入藏月閣,雨霜正要如以往般解他的披風,卻被他抬手阻止。
“虞娘在哪?”蕭隨雙眼尋找楚元虞的身影,修長的雙腿大跨步走進里屋,靜鸞掀簾讓他進去。
楚元虞身子好些了,就坐到窗臺邊的榻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這邊屋子陽光少,風微微吹著,煞是舒適。
聽聞聲響,楚元虞抬眸看向來人,眸中有微不可察的恐懼,被她掩飾得極好。蕭隨一身黑色錦緞,脖子上系著紅色披風,風塵仆仆地朝她走來。
“喊你,你也不應一聲。”蕭隨話里有怨,但面上卻是一副明朗,他先是到窗臺邊將遮風的紗簾放下,之后一腳踩到楚元虞身側,俯身用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呼吸交融,問:“可是在怪本王沒帶你去?”
楚元虞移開頭,神情懨懨地纏繞指尖的發絲,對于他侵略性的氣息感到毛骨悚然。
“好,我錯了,虞娘。”蕭隨看她今日裝扮,穿一身琉璃紫綢緞開領羅裙,露出一對精致巧妙的鎖骨,讓人忍不住想去舔/舐一二。
艱難移開目光,蕭隨直視楚元虞的雙眸,贊道:“虞娘今日的裝束,甚是美妙。”
楚元虞:“我現在就想去尼姑庵,你不要再多說了。”
蕭隨面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拖延無法,他只好按捺下心中的不爽,到底是要去見誰?那幾個尼姑就這般好,天天要去見。
“好,虞娘,我們快去快回,回來了,吃晚膳。”蕭隨主打一個快狠,恨不能楚元虞一落地尼姑庵就把人帶回來。
楚元虞可不聽他什么打算,只知道現在就可以出發了,終于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誠摯了不少。“快,我要出去!”
“好,好,姚冠,去備馬車,記得先準備好糕點暖爐,庫房有一紫羅蘭繡紋軟墊本王覺得不錯,也一并鋪上。”蕭隨順著她的話去囑咐下屬,他很少想起什么顏色,只是因為楚元虞今天這身琉璃紫,才讓他想起了紫羅蘭。
“是。”姚冠迅速去辦。
蕭隨跪在地上,捉著楚元虞藏在衣裙下的一只小腳套上白襪,“真是不省心的小貓娘,病才好,就貪涼。瞧瞧,這冰得,本王的手都……”他忍不住摩挲了兩下,楚元虞猛地一踹,將他的胸口踹得疼。
楚元虞蹙眉瞪他,拿過襪子自己穿了起來,手摸過被摩挲過的肌膚,癢癢般狠狠磨蹭幾下,直把它磨紅了才去了那股不適的癢意。
蕭隨樂樂地看著她,待她穿好,便老實地套上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