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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江晚走近站在他的身后,下一秒就被他身上橫七豎八的傷疤給驚到了。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他的裸。背,之前雖然也曾看到過他赤。裸的上半身,只不過那時她自己莫名心虛的都是匆匆一瞥,其實都只是看到一個模糊精壯的影像而已,眼前才是第一次仔仔細細的看到他的上半身。
他后背左側肩頭下來的地方紅腫的厲害,周遭還有不少的水皰,另外還有創面上則是隱有潰瘍跡象,估計是之前被硬生生的壓破水皰后又被衣物上的塵土細菌污染所致。
“還有水皰,我要把上面的水皰全都刺破放水后才能涂藥膏。”黎江晚開口說道。
“恩。”沈崢說時起身走到正前面書桌那里的抽屜里拿了根細針過來遞給黎江晚。
“消過毒嗎?”黎江晚對沈崢隨意的態度有點無語。
果然,她這樣問道,沈崢這才從褲袋里掏出打火機對著那枚細針烤了一小會,之后才遞回給黎江晚。
還真是從簡到一定地步了……
這到底是直男大大咧咧的通病還是他對自己身體素質的過度謎之自信?
黎江晚炯炯有神的在心里腹謗起來,之后重新在他后背站好,身子微彎,開始逐個去刺破上面的水皰。
其實她自己是最害怕弄這些的,一方面是水皰傷口的外觀慘不忍睹,另一方面是顧慮到刺破水皰時會給傷者帶來劇烈的痛覺,加之創面挺大的,水皰的個數實在略多。
只不過眼下的燙傷患者是沈崢至少肯定不會喊痛,加上他的燙傷也是因她才會發生的,黎江晚想到這時才硬著頭皮挨個去刺破他后背燙傷區域的水皰,等到都放水干凈后才開始去涂膏藥。
“你等我下,我去拿下紗布。”黎江晚快抹好膏藥時甩下一句就疾步離開了,沒多久她就氣喘吁吁的回來,從她自己寢室的應急箱里拿了紗布過來,在沈崢剛才的燙傷創面上包扎起來,畢竟他這種程度的燙傷,要是再不注意好傷口繼續潰爛惡化的話,到時候就要去醫院接受外科局部手術治療了,眼下她還是想著盡量一步到位的幫他處理好傷處的。
只不過以他后背的這個位置,要是稍微活動下紗布都很難用膠布在那個位置附近黏牢,黎江晚目測了下直接決定把紗布從他右肩頭繞至他的胸膛,再從他的左側夾下繞回來,這樣繞了兩圈后才在后面傷口處包扎完畢。
剛才她隨著紗布的走向身子也跟著移動到他前面,那紗布從他胸膛前面繞過去的時候,黎江晚忽然留意到他前面心臟上方的位置有個一公分左右的傷疤,她這會還在他后面動手包扎,視線又不自覺的盯著他燙傷位置下面的那道近十公分的長傷疤,估計是老傷了,已經愈合的很徹底了,就是上面的疤痕歪扭的看著頗為猙獰,想必之前的傷處十分棘手才會留下這么猙獰的疤痕。
前面一公分,后面近十公分,黎江晚又仔細看了下后面的傷口走勢,幾乎可以斷定是近距離射擊的子彈貫穿傷造成的,子彈應該是從前面胸膛前射入直接從后背飛出。前面的傷口位置就在心臟上面,要是再偏差一點點,這種程度的貫穿傷要是傷及大動脈的話,毫無疑問就是當場斃命。
還好距離心臟差了那么一點點的距離。
可是即便沒有傷及大動脈,在胸腔處的貫穿傷的威力和損傷都是非常之大的,貫穿出口的地方就是個大窟窿,一個處理不當就會失血過多引起并發癥,怪不得在他眼里,身上的這些傷口完全就是無足輕重的小傷而已。
也是,經歷過那種程度的貫穿傷,眼下的這些自然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只不過以沈崢的身手,敵人怎么會有近身對他開槍的機會?而且中槍的還是這么危險的位置?
一連串的問題從她腦海里涌出來,她自己想得出神,手上的動作就不由得緩慢起來。
除了這道最突兀的長傷疤外,其余的小傷疤都是雜亂無章的在他身上。他的身體,到底承受過多少的大傷小傷?他又親手終結過多少的無名案?
黎江晚想到這時,以前對沈崢不留情面的小情緒不知不覺中都拋到腦后去了。
那些雜亂無章的傷疤雖然看著礙眼,但是落在他肌肉勻稱的線條上,竟然也有不可言語的男性力量之美,甚至,還有那么一丟丟不合時宜的魅惑性。感。
等到把沈崢后背上的燙傷包扎完畢后,黎江晚臨走前叮囑起來,“傷口這幾天都要暫時避免淋浴沾水。”
“恩。”沈崢微點了下腦袋。
“哦還有一點,這幾晚記得趴著睡。”黎江晚接著隨口叮囑起來,只不過她自己剛說完這句,臉上不由自主的跟著一熱,其實是最最尋常的常規醫囑而已,她自己卻無端端的想到不正經的畫面去了,仿佛是為了欲蓋彌彰似的,她又飛快的補充了一句,“這樣可以盡量避免壓迫到傷口從而影響愈合。”
“知道了。”沈崢依舊簡短應道,從黎江晚進來到現在,他一直都是淡然的無動于衷的反應。
難道自己在他們心里真的已經中性到接近同性的地步了嗎?所以自己給他抹個藥有點肢體接觸什么的也是毫無反應,可是即便是個女的被她上藥摸來摸去的興許也會覺得發癢或者發痛有所反應吧?黎江晚想到這時莫名心塞起來,說完后就往她自己的宿舍那邊走回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沈崢毫無反應是不是從側面證明自己的上藥技術應該還挺可以的了,要是大白那個毛手毛腳的過來挑破水皰和上藥,要是疼不到你老子才不信!黎江晚炯炯有神的在心里嘀咕起來。
第二天上班后,他們就對羈押的罪犯做口供筆錄。
鐵證在前,郭成明不得不承認他自己對這個男童意欲實施倒賣器官的犯罪事實,然而對于之前妞妞的謀殺案卻是無比堅決的不承認。
畢竟這個被黎江晚她們及時施救的男童還是謀殺未遂的狀態,活罪難逃但是死刑還不至于,郭成明顯然也深諳此道,態度堅決的拒不認罪,和他一起抓獲的那幾個人態度都是完全一致,口供一度中斷。
而沈崢他們手上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謀殺妞妞的犯罪嫌疑人的匹配信息。
從審訊室里出來后,沈崢問大白,“信息部那邊電腦維修的怎么樣了?”
“電腦是能開機了,不跟他們還在破譯密碼,還需要點時間。”大白應道。
“打印資料上面的賬戶往來有眉目了嗎?重點查下和剛企業的賬戶往來的合作公司。”沈崢和小張交代起來。
“和剛企業的法人代表是郭成明的表弟郭成剛,也許我們可以從郭成剛那里嘗試下突破口。”黎江晚提議起來。
“恩,立刻去把郭成剛逮捕過來協助審查。”沈崢微微點頭贊同黎江晚的建議。
還好他們動作夠快,也許是已經提前知道了風聲,郭成剛已經有出逃的跡象,兩個小時后小張和大白就在機場登機口處把準備出國的郭成剛羈押回到局里。
這個郭成剛比郭成明要年輕一點,起先剛被帶到局里還是拒不認罪,直到沈崢把之前黎江晚的錄音播放給他聽。
“郭成明已經認罪,數罪并罰,死刑難逃。而你作為本案的參與人員,如果也是主犯的話和郭成明的下場差不多。如果是從犯,法院會依據你的具體情況再量刑宣判,但是你需要自證不是主犯。”沈崢面無表情的傳達起來。
“我只是負責幫成明去外地跑跑路收下款項還有簽下保密協議什么的,至于殺人謀命的事我真的是一點都不知情的。”郭成剛被嚇得面色土灰,剛坐下就忙不迭的要替自己脫罪起來。
“賬戶密碼已經破獲登陸了,網上記錄顯示一個星期前有個私人賬戶朝郭成剛的私人賬號轉了兩百萬,昨天上午另一個私人賬號朝郭成剛私人賬號轉了五十萬。”大白忽然進來審訊室里匯報技術部同事剛破獲的成果。
“昨天的匯款是心臟買家的預付款,一個星期前的匯款是腎臟買家的尾款。”沈崢對著郭成剛冷冷說道,他平時本來就是不茍言笑,此時臉色肅然的愈發氣場威嚴。
郭成剛也沒想到沈崢居然會猜的分毫不差,沈崢開口后,郭成剛身上的冷汗就一茬接一茬的冒出來,隨即他身上的襯衫就全部汗濕掉了。
“我要買方的信息。”沈崢開口時語氣已經隱有不耐,眸光凌厲的往郭成剛身上掃了一眼。
果然,郭成剛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開始交代起來買方的信息,“心臟買家的預付款是網上轉賬給我的,暫時還沒見面,本來是約昨天下午交貨時見面的,后來臨時取消計劃沒碰上面。腎臟買家在北方。”郭成剛說到一半又要求把他自己被沒收的手機拿回來,從短信里翻出那人的具體聯系方式。
結束郭成剛的審訊后,本來擱置的案子進度才有了點眉目。